星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将这些信息如同精密仪器接收信号般,牢牢刻印在脑海的最深处。她知道,这些细节至关重要。
叶文洁继续低语,语速不快,但每个词都承载着重量: “那时的他,尽管目睹了触目惊心的生态灾难,但对人性,对人类自我修正的能力,尚存一丝微弱的、理想主义的火苗。是我的出现,或者说,是我向他揭示的……宇宙真实图景和人类文明在其中的渺小位置……彻底重塑、甚至碾碎了他的世界观。红岸工程的真相,宇宙的广袤与物理法则的冷酷,尤其是我们之前提到的‘接触符号’理论所预示的——高等文明的出现,非但不会促进人类团结,反而会必然加剧文明内部固有的割裂、冲突与异化……这些认知,像冰冷的酸雨,浇灭了他心中最后那点关于人性自我救赎的希望之光,却又同时点燃了另一种……更为炽烈、也更为绝望和偏执的火焰。”
叶文洁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对往事的追忆,有对伊文斯其人的冷静审视,或许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深藏的悔意与反思: “他由此看到了人类文明根深蒂固的‘癌细胞’本质——自私、短视、对同类和自然的残忍。并开始坚信,只有来自星海彼岸的、更高级的‘主’的力量降临,才是根除这病灶、对地球进行彻底‘格式化’和‘重塑’的唯一希望。他的决心、他可怕的执行力、他所能调动的庞大资源……迅速成为了ETO萌芽并迅猛发展的坚实基石。降临派……这是他理念最坚定、行动也最为激进和隐秘的分支,他们渴望外星力量如神祇般降临,执行彻底的、不留情面的‘净化’。”
“与之相对,拯救派则显得……相对温和一些,或者说是更倾向于自我欺骗的理想化一些。”叶文洁的嘴角掠过一丝微带嘲讽的弧度,“他们视外星文明为更高等的‘导师’或‘拯救者’,期盼通过接触获得超越性的科技与道德启迪,从而引导迷茫的人类文明走向新生,避免被毁灭的命运。他们更倾向于沟通、学习和被改造,而非单纯的毁灭。而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自嘲与疏离,“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扮演着一个奇特的角色——协调者,精神象征,或者说,是连接现实行动与那个遥远‘主’的……虚幻桥梁。他们称呼我为,‘统帅’。” 她再次提到了这个称谓,这一次,带着无比沉甸甸的、混合了历史重量与个人悲剧的复杂意味。
“我们利用红岸基地早期废弃的、未被完全销毁的某些次级监听站设施、深山里的备用发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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