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立方米。”
严维舟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走进通风机房,用手背摸了摸电机外壳的温度,又俯身听了听轴承运转的声音。
评估在下午四点十七分结束。没有总结会,没有客套。严维舟坐进那辆灰色的伏尔加轿车后座,摇下车窗说了最后一句话:“三天后出报告。”
车轮碾过土路上的水坑,溅起一片褐色的水花。炜杰和林雪薇站在雨里,看着红色尾灯在弯道处闪了一下,消失了。
“他没说不行。”林雪薇的声音被雨丝拉得很细。
“也没说行。”炜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黑。
场景二:省报记者
周牧野把那辆旧切诺基停在矿区外的土坝上,熄火后点了根烟。他是被编辑临时改派的,原计划去的矿因为水灾封闭,电话打到报社的时候,他正在冲第一卷胶片的显影液。
“能出片就行。”编辑说,“安全生产月,要的就是灾后重建的劲儿。”
他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外套,脖子上挂着一台尼康***,腰间别着三个胶卷盒。两个已经空了,第三个还剩十二张。
矿区比他想象的要安静。没有机器轰鸣,只有铁锹铲泥的刮擦声和水泵抽排的嗡嗡声。他拍了几张工人清理井口的画面,又拍了一张被泥水染成褐色的安全帽堆。光线不好,他把光圈开到最大,快门速度降到六十分之一秒,屏住呼吸按快门。
下午两点,他看见一个穿灰中山装的老人和一个年轻男人在通风机房前说话。年轻人衬衫发白但干净,脸上的疲态藏不住。周牧野举起相机,长焦镜头里,年轻人的眼白有血丝,嘴角绷得很紧。
他按了快门。咔哒。胶片转动一格。
三点左右,他转到井口另一侧。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地质图板前,手指沿着等高线滑动,雨把她的刘海黏在额头上。周牧野拍了一张,逆光,她的轮廓被雾气柔化了边缘。
咔哒。
最关键的画面出现在三点四十分。
刘师傅被抬上救护车,担架上的毯子盖到下巴。一个穿藏青色制服的男人走过去,制服左胸印着”建远集团”四个字。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刘师傅耳边,说了两句话。
然后他从上衣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刘师傅盖着的毯子下面。刘师傅的手指动了动,攥紧了那个信封。指节发白。
周牧野距离十五米。他没听见任何字。但相机的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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