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河生坐在角落里,听得很认真。他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偶尔皱一下眉,但没有打断。
“陈总,您还有什么意见?”李晓阳问。
河生摘下老花镜。“全电推进验证通过了,这是好事。但不要急着上船,再跑几个月的可靠性试验。电磁炮的储能模块要抓紧,但不要抢。这东西全世界都还在摸索阶段,我们能做出工程样机已经很了不起了。”
“评审会安排在月底,您来吗?”
“来。”河生把老花镜重新戴上,“不来,你们不放心的。”
李晓阳笑了。“您是我们的定海神针。”
“定海神针也有锈的那一天。”河生站起来,“你们早点把定海神针换掉。不要老指望着我。”
走廊里,几个年轻工程师正在讨论技术方案。他们围在一起,指着图纸上的某处争论着。河生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打扰,只是放慢了脚步。年轻真好,有争不完的对错,用不完的精力。
三
从研究院回来,河生顺路去了菜市场。立夏了,林雨燕说要吃立夏蛋。这是南方的风俗,用茶叶和酱油煮鸡蛋,煮好的鸡蛋壳裂开,花纹像瓷器一样好看。他买了二十个土鸡蛋,又买了一把艾草,挂在门口驱蚊虫。这是母亲的习惯,他搬了家,母亲不在了,习惯还在。
卖鸡蛋的是个中年妇女,脸晒得黑红,说话带着浓重的苏北口音。“大哥,买这么多鸡蛋,家里来客人了?”
“不是。立夏了,煮立夏蛋。”河生接过袋子。
“大哥是哪的人?”
“河南的。”
“河南人也会煮立夏蛋?”
“不会。”河生笑了,“我老婆是南方人。她让我买,我就买。”
卖鸡蛋的妇女也笑了。“听老婆话,是福气。”
回到家用钥匙开了门,家里静悄悄的,林雨燕大概在阳台上收衣服。厨房里已经摆好了卤料,只等鸡蛋下锅。
“雨燕,鸡蛋买回来了。”他把袋子放在灶台上。
“放那吧,我来煮。”林雨燕的声音从阳台传来,“你洗洗手,把艾草挂门上去。”
艾草的味道很冲,但很好闻。他想起小时候,立夏这天,母亲也会在门口挂艾草。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挂,母亲说不挂会有虫子。他信了,年年挂,果然没虫子。现在想来,不挂也没虫子,但他还是年年挂。有些事,做了心安。
傍晚,鸡蛋煮好了。林雨燕捞出来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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