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了,阎王爷还跟我们抢人。”
方卫国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低了,像是不想让旁边的人听见。“河生,你说咱们这一辈子,值不值?”
“值。”河生说,“你值不值?”
“值。我写完了我想写的书,记录了我该记录的时代。你造完了你想造的航母,保卫了你想保卫的国家。咱们俩这辈子,加起来值透了。谁也比不了。”
河生笑了,笑得很轻很缓。
谷雨的最后一天,河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铺开宣纸,拿起毛笔,写下了这个春天的最后一幅字。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写的是杜工部的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窗外,夕阳西下,梧桐树的叶子上挂着一层金黄色的光。墙角那棵石榴树的果子又大了一些,青青的,硬硬的,在暮色中沉默着。远处,黄浦江在暮色中流淌,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
他拿出铜铃,放在桌上,和那支周老师送的毛笔并排摆着。铜铃静默无声,笔悬在笔架上,笔尖已经舔饱了墨,等着下一个字。谷雨过了,春天走了,德顺爷的声音还在,周老师的字还在。母亲说过的话,德顺爷的铜铃,周老师的笔——他们的声音都在,在某一些声音消失的地方,另一些声音会接上去,大河永远向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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