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吃饭。河生问起大连的事情,陈江简单汇报了几句——“广东舰”的中期维护进展顺利,结构检查没有发现重大问题,预计月底就能完工交付部队。苏敏也说了武汉的事情,她去参观了一家船舶配套厂。两人一说起来就停不住嘴,筷子夹着菜忘了送到嘴里,在饭碗和嘴边之间来来回回地上下比划。
林雨燕看着他们,低声对河生说了一句:“你说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河生没接话,只是夹起一粒花生米慢慢地嚼着,咽下去才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这孩子,吃饭跟开会似的。”
十六
惊蛰将尽,春分在望。河生独自去了一趟堤岸。江边的一排柳树已经绿了,枝条垂下来,细长的叶子像少女的眉毛。许多人在堤上放风筝,五颜六色的,在春风中飘啊飘的。一个小孩的风筝线断了,风筝飘飘摇摇地落到了堤下。孩子追了几步没追上,蹲在堤边的石阶上哇地哭了。河生走过去,帮他把风筝捡回来,线系好。
“谢谢爷爷。”小孩子擦了眼泪,拿着风筝又跑开了。
河生站在堤岸上,看着那个小孩越跑越远。德顺爷也带他放过风筝。用报纸糊的,尾巴很长,飞起来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德顺爷说风筝想要飞得高,线就得放得长。他把线放了很长,风筝飞到云里去了。德顺爷仰头看着,笑得开心。
“德顺爷,线会不会断?”
德顺爷把线头在手背上缠了两道。“不断。只要这根线在,风筝就丢不了。”
十七
春分前一天,陈江正式向苏敏求婚了。他不是在什么高档餐厅里求的,是在研究院的实验室里。晚上加完班,周围没人。他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不算很大的钻戒。他买这枚戒指用了他三个月工资,林雨燕知道价钱后念叨了好几天——太贵了,以后还要买房呢。河生没说贵不贵,只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苏敏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伸出来。陈江把戒指戴上去,手在抖,戴了两次才对准手指。
“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陈江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监控摄像头在墙角亮着红灯,把一切录得清清楚楚。第二天,这段录像在研究院的同事群里传疯了。
十八
春分这天的清晨,河生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黄浦江。江面上的雾气薄了许多,对岸的楼房清晰起来,一栋一栋地戳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上。梧桐树已经绿了,嫩绿的叶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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