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老何猛地低声说。
许沉反应极快,伸手去抓桌上的台灯开关。可她的指尖刚碰到开关,灯泡就猛地闪了一下,整间值夜室瞬间明暗交替。就在那一下闪烁里,总值夜表最上方的筛除栏又亮了一格。
第二个名字也开始浮出来了。
不是整名,而是前两个字的骨架先出现,像被纸面从内侧顶起。许沉胃里一阵发冷,她忽然明白了。不是总值夜表在随便写字,是它在按某种顺序把筛除名单先亮。谁先亮,谁先进入今晚的处理流程。后面的留班和临取,只是把已经被筛过的人再分流。
“纸。”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什么纸?”沈砚一时没跟上。
“照片附页。”许沉快得几乎喘不过气,“还有旧实验楼那张座位表的一角。它们都是先裁切、再对照。总值夜表也一样,它先亮筛除名单,说明这张表本身就是名单来源。它不是记,而是先选。”
男人眼神一沉,像是终于把某个关键缝隙补上了。
“对。”他说,“它是总控。”
这两个字落下来,屋里那张表像是被它们惊动了一下,最上方的黑边轻轻往外扩了一毫米。许沉立刻抬手按住表边,指腹碰到纸面时,竟摸到一点极细的凸起。那不是印刷层,而像是下面还有另一层纸,被整齐地叠在一起。她一把掀开表页最上层,下面果然露出一张更旧的底稿。
底稿上没有标题,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名。
而那一整页人名最上方,横着盖着一行极淡的红字,像旧章印下后又被水冲过一次,颜色都快散了。
“筛除名单。”
许沉盯着那四个字,心脏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狠狠攥住。
她们终于看见了。
不是黑框名单,不是临取附页,不是某个被删掉的座位表角,而是总值夜表真正最先亮出来的东西。学校夜里所有的筛选、拖拽、补录、封锁,原来都先从这一栏开始。先亮筛除名单,再亮留班,再亮临取。先把该从现实里剔出去的人标出来,后面的流程只是把这份剔除做得像正常管理。
“这些名字……”沈砚声音发哑,“怎么这么多。”
许沉没有接话。
她看见了,筛除名单上不止一页。底下压着的还有第二页、第三页,像一沓被反复翻过的夜间裁决。更让她呼吸发紧的是,那些名字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之间有明显的分组痕迹,某些年份、某些班级、某些相似位置的座号,被整齐地聚在一起。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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