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场事故少掉的七个名字,只是其中一组被处理得最彻底的一次。
“你看右下角。”老何忽然说。
许沉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底稿最末端压着一行手写备注,字迹很轻,像是值夜人临时补上去的。
“本轮先亮名单已核对,门前左二空位继续保留。”
她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门前左二。
又是门前左二。
这不是单纯的裁切位,也不是照片里的留白,而是总值夜表每一轮筛除都要保留的空缺。那个位置被反复留下,不是因为它安全,而是因为它是下一轮往里塞人的入口。谁被放到门前左二,谁就会先被表看到,先被名单亮出来,先被从座位、照片、签字和广播里依次抹掉。
许沉的喉咙一下子发紧,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所以旧校区不是事故后才开始封锁的。”她慢慢开口,声音低得像擦过纸面,“是封锁本来就是为了保住这张表。”
男人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轻轻点头。
“对。”他说,“事故只是让它更方便。七个名字少了以后,学校把缺口修成了制度。制度一旦建起来,后面就不是一个人能停下的了。”
屋里没人再说话。
总值夜表上的筛除名单还在一点一点往外亮,像黑夜自己在翻页。每多亮一个名字,空气里就多一分压得人胸口发闷的沉重。许沉盯着那一页,忽然发现最上面刚刚浮出来的第一个名字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极浅的短横。
那不是划线,更像提前画好的黑框起笔。
她心里猛地一紧。
“它要给名单上框。”她说。
老何立刻把手机镜头对准表页:“拍下来。”
许沉却没动。她看着那道短横,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黑笔。笔帽被她拔开的声音在狭小的值夜室里格外清楚。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只是往旁边退了半步,给她留出位置。
“你要做什么?”沈砚急声问。
许沉盯着那张底稿,眸色发沉。
“既然它先亮筛除名单,”她一字一顿地说,“那我就先把名字压回去。”
她说完,笔尖已经落下去,直接点在最上面那个刚浮起来的姓旁边。
黑墨一下子晕开。
不是写字的晕,是像把一块刚浮现的影子按进了更深的纸底。总值夜表猛地一颤,整张纸页发出极轻的一声哗响,像有人在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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