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的指尖猛地收紧。
她终于明白本章标题里那种不安为什么像一根钩子一样卡在喉咙。总值夜表先亮,不是纸亮,是名单先显影。谁被写进去,谁先被看到,谁就先进入筛除流程。点名不是确认存在,而是确认谁还来得及从存在里被放过一夜。
“先去值夜室。”她说。
老何没有反对,只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抬手去拉值班室的门。门外走廊里灯光比刚才更白,白得像刚刮过一层墙灰。几个人一前一后出来时,走廊尽头传来极轻的一声门响,像是新楼那头有哪间教室被人从里边合上了。
许沉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新楼和旧校区之间那道连廊还亮着,窗玻璃上却多了一层很浅的反光,像有什么字在背后快速浮起,又很快沉下去。她盯了两秒,没看清内容,只看见那道反光里有个很短的横线一闪而过,像黑框名单上的边沿。
“别看窗子。”男人忽然说。
她立刻收回视线。
“为什么?”
“现在串楼的是广播,不是人。”男人没有回头,只盯着前面拐角处的黑暗,“但如果你一直看反光,门牌会先记住你在看哪里。它一记住,下一轮时间就会往你这边偏。”
许沉心里一紧,没有再问。
他们沿着旧校区一层走廊往后侧绕。值夜室在最里间,平时连窗都不怎么开,门上还留着旧铁皮包角。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又灭下,像有人在前面不耐烦地踩着光线走。空气里那股潮铁锈味越来越重,夹着一点纸张受潮后发软的味道,像是前方真有一整叠表格被泡在阴影里。
值夜室门外挂着一块小小的牌子,平时写着“夜间值守勿扰”。可今天那块牌子下方,竟多出了一行极细的铅笔字,像是有人在原来的空白处补了一句。
“点名先看筛除。”
许沉站在门前,呼吸顿了一下。
这几个字写得极轻,字边却压得很死,像写字的人当时手很稳,甚至不需要犹豫。老何伸手摸了摸门把,没立刻开,只是偏头看向男人。
“里面有人吗?”
男人侧耳听了一瞬,摇头:“不一定有人,但表在。”
“怎么进去?”
“别硬撬。”他说,“值夜室门锁和总表连着。你硬撬,里面会直接翻页。”
许沉看了眼门边那把老式插锁。她突然想起前几章里那些反复出现的“统一裁切位”“前后对照确认”,心里隐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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