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什么了?”
许沉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还钉在那张修版合照上,喉咙却慢慢发紧。她想起刚才试着说出旧名字时,纸页边缘那一下极轻的偏折,想起手机画面短暂断开的那一秒,想起自动跳过的反应。一个念头几乎是顺着背脊往上爬,爬得她手心都发凉。
“如果一个人被统一裁掉,”她慢慢说,“那他在别的记录里,会不会留下一行原本不该出现的痕迹?”
男人没有马上接话。
值班室里只剩窗外树枝轻轻擦过铁网的声音,沙沙的,很薄,像有人在远处翻一张已经发脆的纸。
“会。”他终于说,“而且通常不止一行。”
许沉抬起头:“什么意思?”
男人把那张修版合照重新放回纸盒上,动作很慢,像在压住什么随时会翻起来的东西。
“统一裁掉的人,”他说,“不会只在一张照片里消失。他的位置会先从合照里没掉,接着从座位表里被挪走,再从家长签字页里被并掉,最后连备注栏都会多出一行没人认领的说明。那一行,就是他们最后还没被彻底处理干净的地方。”
许沉怔住了。
“最后还没处理干净?”
“对。”男人说,“你刚才说出那个旧名字时,系统没能把所有层都压住。照片这边有一行底字浮出来,说明有东西还没完全擦掉。”
老何的眼神也沉了下来:“也就是说,这张合照不是结束,它是新的入口。”
男人点了一下头,没否认。
许沉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张最上面的班级合照上。门前那块空白被裁得太整齐,整齐得像故意留给后来的人发现。她忽然有种极强烈的直觉,那个空白不是为了不让人看见,而是为了让人最终一定会去找。只要找到了这块空白,就会顺着统一裁除的位置往下,找到名单、找到签字页、找到临取流程里真正被挪走的人。
而那行“多了一行”的重影,像是在提醒她,原本该被统一裁掉的东西,没有彻底消失。
“照片是哪来的?”她问。
男人没有马上答,手指在纸盒边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该说到哪一步。
“旧实验楼值夜室后面的铁柜里。”他说,“和总表、家长签字页放在一处。有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里塞新的留档照,但留下来的标准不一样。越旧的照片,门前空白越明显。越新的修版,空白越小,可底下的重影越多。”
许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