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叠照片一张一张重新理好,理到最后,忽然在最底下发现一张被折过两次的小照片。那张照片和别的不同,不是合照,而是班级门牌。门牌上“高二七班”四个字清清楚楚,下面却多了一个手写编号。
编号旁边还压着一行不完整的字。
“第七码位留空,供……”
后半截被折痕吃掉了,只剩一个“供”字孤零零地停在纸上。
许沉心里一阵发冷。
她把照片递给老何,老何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留档。”他说,“这是分配位。”
“什么意思?”沈砚问。
男人盯着那张门牌照,声音压得很平:“合照里空出来的位置,不只是给照片看的。它对应的是座位,座位对应的是点名,点名对应的是临取。留一个空位,就是给下一轮统一裁掉的人预留一个可以被替换进去的口子。”
许沉的指尖骤然发麻。
第七码位。
又是七码。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些东西总绕着七码打转。七码不是巧合,是这套机制反复试图固定的位置,是空白、签字、照片、座位、点名相互咬住的那个钉子。只要七码位还在,统一裁掉就能继续;只要七码位被填上,整套对照就会开始晃。
她缓缓抬头,看向门外。
旧校区门前那条被铁链拦住的路,在晨光里静得出奇。对面教学楼的窗户一排排合着,像一只只不肯睁开的眼。风从铁链缝里吹过去,发出细细的碰响,像在提醒他们,照片里的门前空白不是单独存在的,它和现实里这道门也在同一条线上。
“我们不能只盯着照片。”许沉忽然说。
老何看她一眼:“你想去哪里?”
许沉没有立刻回答。她把那张有门牌编号的照片捏在手里,指腹压着那行没写完的“供”字,心里那股发冷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楚。
“先找这张合照原本对应的座位表。”她说,“如果门前空白是被统一裁掉的位置,那座位表上一定也有同样的位置。只要找到那一格,就能知道当时到底是谁被从画面里先切走的。”
男人看着她,没有阻拦,只说:“座位表在旧实验楼后柜,但现在不能直接过去。”
“为什么?”
“因为空位还在动。”他说,“你刚才试过旧名字,照片层已经开始松了。现在过去,容易把还没浮出来的那一层一起惊动。”
许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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