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不见了”说成“临时换位”。
“这页不是单独的。”老何忽然把册子往后又翻一页,“你们看后面。”
后面是一整页回访记录。
上面一格一格列着“确认方式”“是否已告知”“家长态度”“是否签收”“是否留档”。许沉一行行看下去,发现其中有几个项目被人用黑笔重新描过。描得最重的是“是否留档”那一栏,后面几处都被打了勾,旁边还有一串小字批注:如有旧户,按新档并入。
“新档并入……”沈砚念出来,声音发沉,“意思是家长那边的旧记录也会被重做?”
“会。”男人说,“不只是学生名册。只要跟着这套流程走的,家长端也会同步被整理。旧电话、旧住址、旧监护关系,能换的都换。换不掉的,就让它自己变钝。”
许沉突然想起那种最让人害怕的回潮感。不是一下子全回来,而是慢慢地,像被水泡过的纸,一点一点显出原本被盖住的字。她现在看见了父亲的签名,看见了旧电话,看见了家长确认链,就像看见一整层压在学校外面的东西正缓缓浮起来。它们曾经帮着把人按下去,现在又开始从底部发胀,像那套遗忘本身也到了该反弹的时候。
“所以我爸也签过。”她低声说。
不是疑问,是确认。
男人没有否认。
“他不是唯一一个。”他说,“这页上很多家长都签过。学校不是只要学生被接受,它还要外面的人也一起把这个调整变成‘合理’。”
许沉喉咙发紧,指腹压在那行签名上,却不敢用力,像怕一碰就把那个人彻底碰碎。她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更想问什么。是问父亲知不知道,还是问他现在还记不记得。可不管哪一个答案,都会把她再往前推一步。
就在这时,沈砚忽然抬头:“你们看,字迹层又变了。”
他说得很快,许沉马上把视线移回那页签字册。她这一回才注意到,原本纸上那些已经发浅的铅笔痕,正在一点一点加深。不是墨水渗开,而像原本被压住的字重新浮了起来。父亲的签名边缘先是模糊,随后笔锋一寸寸变清,连最后那一点上挑的尾钩都开始往外翘,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反复把它描回原样。
老何脸色微变:“回潮了。”
这两个字一出,许沉才真正明白自己刚才那个念头不是比喻,而是正在发生的事。
外面的人参与了遗忘,所以当遗忘松动时,参与过的痕迹也一起回来了。
她盯着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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