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值。”郑氏打断他,语气坚定,“我只是个想了解本地大户的妇人,不会给掌柜的惹麻烦。若是掌柜的为难,或者信不过我,就当我没来过。”她作势要起身。
“哎,别急嘛。”孙掌柜连忙摆手,重新堆起笑容,“既然娘子这么爽快,又有周老三的面子,这个忙,孙某帮了。不过,李家的事,年头久了,知道详情的人不多。这样,我先给你找两个人。一个,是县衙户房已经致仕多年的老书吏,姓吴,今年快七十了,在户房干了一辈子,青阳县几十年的人口、田产、赋税变更,他脑子里有本账,尤其是三十年前那会儿的档案,他最熟。不过此人脾气古怪,又贪杯,得用酒和银子开路。”
“另一个,是北城‘棺材刘’,他家三代做棺材和丧葬买卖,对青阳县几十年来的白事、坟地变迁,门儿清。尤其是西城外落凤坡那边,谁家祖坟在哪儿,什么时候迁的,他可能比县衙的档案还清楚。此人好赌,最近手气背,欠了些债,正缺钱。”
郑氏心中一动,这两个人,一个管“活人”档案,一个管“死人”坟地,正是她需要的!“有劳孙掌柜引见,该给的好处,一分不会少。另外,打探消息期间,也请孙掌柜和这两位,务必守口如瓶。”
“这个自然,规矩我懂。”孙掌柜拍胸脯保证,随即报了个价——引见吴老书吏,需五两银子“茶水费”;引见棺材刘,需三两。至于从他们口中问出消息,给多少,由郑氏自己和那两人谈。
郑氏爽快地付了八两银子。孙掌柜收了钱,效率极高,当即写了两张便条,盖了私章,交给郑氏。“吴老头每日午后,会去东街‘王记酒铺’喝两杯劣酒。你拿着条子去,请他喝壶好点的,再塞点银子,他话匣子就开了。棺材刘白天在铺子里,晚上常去南城‘快活林’赌坊,你傍晚去他铺子找他就行,就说是我介绍的,想订口好棺材,打听点老坟的规矩,他自会明白。”
郑氏收好条子,又问:“孙掌柜,关于李家突然发家,还有当年迁坟的事,您自己可曾听过什么特别的传言?”
孙掌柜捻着短须,压低声音道:“传言嘛,倒是听过一些。都说李家是走了狗屎运,得了横财。但具体怎么回事,没人说得清。有说是李老太爷走了大运,挖到前朝宝藏了;有说是救了什么落难的大人物,得了厚报;还有更邪乎的,说李家祖坟埋对了地方,吸了别家的风水气运,这才发的家。尤其是落凤坡那地方,邪性,以前埋那儿的几家,好像都没落得好下场。李家迁过去后,倒是一帆风顺了。这里头有没有关联,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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