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贤暗算的时候,对他不管不问,根本没有把他看成是盟友。
王安此刻已经明白,他就是个无根之人,哪怕自己平日做出读书人的风范,东林党平日对自己多夸赞,但终究没有把他看成是自己人,甚至没有把他看成是盟友。
这次要不是信王,他必定死在魏忠贤的手中,经历了这一次事件之后,他明白自己的根基在紫禁城,在陛下的信任里。
“朕还是信任大伴的,这次出宫大伴把差事办好。”天启帝放下茶碗道:“内朝要新设一个内务监,管宫里的收入和花销。这个家大伴替朕管起来。”
王安心头一震,声音发颤:“奴婢定不让陛下失望。”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魏忠贤、王体乾,那两个人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这两个叛徒,有了这个位置,他至少还有一搏之力。
就在这时,王体乾匆匆跑进来道:“陛下,次辅刘一璟、大学士韩爌、朱国祚、左都御史邹元标、六部尚书……都在外面求见。”
天启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宣。”
邹元标等人鱼贯而入。
一进院子,他们就看到满地刨花木屑,看到那根刚刨了一半的金丝楠木料,看到天子一身常服、袖口还沾着木灰。邹元标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臣等参见陛下。”众人行礼,声音硬邦邦的。
天启帝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茶碗:“免礼。”
邹元标直起身,看着满地的木屑,看着那件做到一半的家具,痛心疾首道:“陛下,辽东不稳,西南又起战事,朝廷上下都指望陛下拿个主意。您却罢朝不上,在此做木工活,这岂是明君所为?”
天启帝没有动怒,把茶碗放在扶手上,语气平静得很:“朕在这里做木工,才是真正在做实事。”
邹元标一愣。
“辽东战事、西南战事,说到底缺的是什么?是钱粮。”天启帝站起身来,拍了拍袖子上的木灰,“前两次朝会,文武百官吵了两天,吵出什么结果了?到最后,还不是要朕开内帑。”
他走到那根金丝楠木料前,手指轻轻抚过刨光的木面:“朕不是小气的人。可这两年,皇考和朕拨了两千万两银子出去。辽东平了吗?没有。
西南又乱了。没有朕的内帑,你们打算怎么办?这仗是不是不打了?叛逆是不是不平了?”
众人沉默。
邹元标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陛下,是臣等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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