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便渐渐低了下去。
邹元标是东林党的创始人,清流的领袖,三朝老臣,挨过廷杖,贬过边地,讲过学,在士林中的声望无人能及。他说话,没人敢不听。
“天子罢朝,其中必有缘由。我等做臣子的,不能捕风捉影,贸然逼宫。”邹元标扫了众人一眼,语气沉稳,“依老夫之见,先由内阁和六部堂官前往慈庆宫,面见天子,问明缘由。若真是信王蛊惑,再行弹劾不迟。”
高攀龙不满道:“邹公,朝廷大事,还比不过木工活,这分明就是……”
邹元标抬手止住他,语气重了几分:“存之,急躁解决不了问题。我等先见天子,把话说清楚。天子圣明,必有处置。”
高攀龙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刘宗周也冷静下来,拱手道:“就依邹公所言。”
邹元标点点头,转身看向内阁和六部的几位堂官。刘一璟、韩爌、周嘉谟、汪应蛟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那就走吧。”邹元标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出文华殿。
身后,百官的议论声还在嗡嗡地响着。几个勋贵站在角落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戏的神情。
秋风从殿门灌进来,吹得朝服猎猎作响。邹元标走在最前面,其他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紧跟其后。
与此同时,慈庆宫里,此刻热闹非凡。
宫女们、太监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她们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银簪、玉镯子等珍贵物品,用包袱皮仔细包好,捆得结结实实。
有人把包袱系在腰间,有人塞进袖子里,还有人干脆背在背上,走到哪儿都舍不得放下。
要搬到信王府去了。以后再也不用困在这四方宫墙里了。
碧桃把自己的包袱又紧了紧,转身走进李太妃的寝殿。李太妃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出神。这棵树她看了十几年,春天发芽,秋天落叶,年年如此。以前觉得日子长着呢,现在忽然要走了,倒有些不舍。
“太妃,马车已经备好了。”碧桃轻声道。
李太妃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几年的屋子。她在高兴之余,心里头还有些发慌。十几年没出过宫门,外面变成什么样了,她一点都不知道。
朱由检大步走进来笑道:“阿娘,您先过去,我在这儿收尾。”
他又嘱咐碧桃:“碧桃姐,照看好阿娘。”
碧桃应了一声,扶着李太妃往外走。走到门口,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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