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儿姐姐,怎么了?”
“你看这一句。”方枝儿指着榜文上的一行文字,“……诸河盗验明正身,三日后问斩。”
“怎么了?”徐芍娘问道。
“你不觉得这句话奇怪吗?”
“奇怪在哪儿?”
将那榜文展开,方枝儿却是在草庐中踱步。
根据塘报邸报可以知道,自崇祯十七年十一月月初清军首次占领宿迁,宿迁知县与佐贰官相继逃跑,就只剩小吏。
十一月八日,史可法责成总兵刘肇基、李栖凤率军反攻宿迁。
待到十一月中旬,史可法再次责成两位总兵北上攻取邳州,而宿迁本地就留给了总兵沈通明代管。
方枝儿记忆中,对于留守宿迁的总兵是谁并没有记载。
而从塘报邸报来看,这位沈通明总兵早在五六天之前就前往邳州支援了。
这也是为什么,城内屡屡出现史可法高杰战死,清军要到来的揭帖。
因为宿迁早与前线断了消息,派去邳州的马快一个都没回,从上到下人心惶惶。
而在这种局面下,县衙还想像之前那样等淮安府勾决是不可能的。
根据邸报来看,刘泽清也早就把处决囚犯的权力给了下属驻扎军官,方便兵卒自己找到军饷。
即便如此,掌握生杀大权的也都是沈通明,而非小吏或个别兵头。
没有谁,会容许手下侵吞自己的权力。
刑名赏罚不握于手,谁会听你说话?
不知何时起,方枝儿已然将心中所想讲了出来:“……哪怕是河盗,在沈通明不在的情况下,留守营兵或县衙都没有权力公开杀,只有偷偷杀的能力。
比如病死狱中,比如被持械拒捕,这是很好操作的事情,可营兵却让其活下来了。
他们并没有选择偷偷杀,反而宣布要不日问斩,这必定引起沈通明芥蒂乃至追责。
在此乱世,沈通明还是总兵官,几个胥吏几个兵头罢了,直接把他们处斩立威,谁敢过问?
况且他们还欲盖弥彰地三日后问斩,就是怕我们看不到,这是在故意吸引我们出现。”
徐芍娘好奇追问:“那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方枝儿摇摇头,神色却是凝重起来,“这项行动是营兵那边主导,目的很有可能是杀人灭口,但这就太奇怪了。”
“这又是哪里奇怪?”徐芍娘头晕乎乎的,怎么这枝儿姐姐什么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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