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于快速根除寒症,一味加大汤药燥热药性,强化银针纯阳之力,妄图以强硬手段拔除寒邪,从未静下心来换位思考,温和疏导寒邪。如今经沈岐点拨,过往所有困惑尽数解开,那份盘踞心底许久的挫败感,也终于有了化解的方向。
“晚辈受教了。”林砚郑重起身,再度躬身行礼,态度愈发诚恳,“晚辈眼界狭隘,执念于根除速度,忽略了固本培元的医道根本,险些误了内人身子。”
“你本性仁善,心系病患,尚且年轻,有执念并非过错。”沈岐摆了摆手,并未苛责,“医道漫漫,不仅要熟稔百草针术,更要懂得顺应人体本源,顺势而为。治病如同治水,堵不如疏,强攻不如疏导,这是无数医者耗费毕生光阴才悟透的道理。”
说完,沈岐目光重新落回吕玲晓身上,语气放缓几分:“小姑娘,你这寒症积年已久,想要彻底根除,无法一蹴而就。需分三步走:第一步以柔温汤药滋养脾肾,补足亏虚阳气;第二步辅以九宫温针,疏通淤堵经脉,逐层疏导深层寒邪;第三步搭配药浴熏蒸,巩固气血本源,杜绝寒邪复发。前后耗时三月,便可彻底拔除寒毒,日后只需注重日常养护,便不会再复发。”
三月时日,相较于数年的病痛折磨,已然是极为短暂。
吕玲晓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侧首看向身旁的林砚,眼底满是欣喜。林砚紧绷多日的脊背缓缓放松,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心底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他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吕玲晓的肩头,掌心传递温热,低声道:“有沈老出手,往后你再也不必受寒症折磨。”
简简单单一句话,裹挟着沉甸甸的珍视与宠溺。吕玲晓鼻尖微热,轻轻点头,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沈岐静静看着二人互动,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意味深长:“老夫行医七十余载,见过无数追名逐利的医者,也见过无数薄情寡义之人。却少见你这般,将旁人康健置于自身荣辱之上,潜心学医只为护一人的少年医者。针术可治百病,医术可救万人,但最难医治的,从来都是人心。你心怀仁善,情根深种,这份本心,远比高超针术更为珍贵。”
林砚闻言,心神微动,沉声道:“老先生所言极是。于晚辈而言,针下可医世间百病,春秋可渡众生疾苦,但众生万千,皆不及身边一人。学医之初,只为守护至亲挚爱;时至今日,这份初心从未更改。”
“好一个针下春秋,守护初心。”沈岐抚掌赞叹,眼底欣赏之色愈发浓厚,“仅凭你这份医者本心,老夫便破例为你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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