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方剂,施针百余次,却始终无法穿透表层肌理,拔除盘踞吕玲晓体内深层的寒毒,这份无力感,是他行医多年从未有过的挫败。
沈岐闻言,神色微微收敛,不再随意闲谈。行医数十年,他见惯各类疑难杂症,深知陈年体寒最为棘手。此类病症初期看似无伤大雅,仅仅畏寒怕冷,但若长年累月淤积体内,寒邪会逐步侵入经脉、气血、脏腑,最终损伤本源元气,女子久患此症,轻则气血亏虚、容颜衰败,重则伤及根本,难以孕育子嗣。
“伸手。”沈岐看向身侧的吕玲晓,语气沉稳。
吕玲晓依言伸出右手,腕部轻抬,褪去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皓腕。少女肌肤白皙通透,腕骨纤细优美,只是肌肤表层温度偏低,哪怕身处温暖的暮春午后,腕间肌肤依旧泛着淡淡的凉意。
沈岐取过桌上的棉制脉枕,放置在吕玲晓腕下,随后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轻轻搭在她寸关尺三处脉象之上。老者呼吸绵长平稳,心神内敛,指尖静心感知脉象流转,周遭瞬间陷入静谧,唯有窗外风吹枝叶的细碎声响。
林砚静坐一旁,目光紧锁吕玲晓的神情,心底暗自复盘过往所用方剂与针路,同时默默观察沈岐诊脉的手法,不敢有半分分心。同为医者,他既能借此学习前辈诊脉技巧,也能第一时间知晓沈老对吕玲晓病症的判断。
足足三息时间,沈岐才缓缓收回手指,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寒邪入络,沉积血海,侵及脾肾。”沈岐缓缓开口,字字精准,直击病灶,“寒邪根基颇深,早已不是表层风寒,而是经年累月淤积于气血经脉之中,寒阻气机,脾肾阳气亏虚。你以往所用温补之法,思路并无差错,温针驱寒、汤药固本,皆是对症之法,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林砚眸光一动,连忙追问:“还请老先生赐教,晚辈诸多疗法为何无法根除病灶?晚辈也曾以纯阳银针刺督脉、命门诸穴,激发体内阳气,依旧收效甚微。”
“你针法功底扎实,穴位拿捏精准,汤药配伍也并无纰漏。”沈岐看向林砚,语气中肯,随即点出问题症结,“但你太过急于求成。少年医者,大多易犯此错。此症寒邪依附气血而生,如同附骨之疽,强硬以纯阳针法、燥热汤药强攻,只会损耗病患自身元气,短暂驱散表层寒气,深层寒邪反而会潜藏蛰伏,待药力、针力消散后卷土重来,久而久之,还会损伤脏腑阳气,得不偿失。”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砚瞳孔微凝,心底豁然开朗。这些年他始终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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