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闲不住的人,上船的第三天,他就把「拉布尔戈涅号」上上下下转了个遍。
他跟船上的水手们混得很熟,用带着波兰口音的法语跟他们聊天,听他们讲在各个港口的见闻。
有一天他兴冲冲地跑来找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船上的二副竟然说黄浦江的船比塞纳河还多!」
「上海是远东最大的港口之一,船多不奇怪。」莱昂纳尔头也没抬,继续翻手里的书。
「他还说中国女人用布裹死了脚,脚只有这麽长。」约瑟夫用手比划了一下,「真的假的?」
莱昂纳尔放下书,脸色严肃起来:「是真的。那是一种旧习俗,叫缠足,不过不是所有女人都裹。
一开始是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的女人才这样。穷人家的女人要下地干活,裹了脚连走路都走不稳。
後来风气越来越弥漫,甚至就连穷人家的女儿都开始从小缠足了。等到成年,她们就成了半个残疾人。」
约瑟夫·康拉德听得直咂嘴:「这得多疼啊。」
莱昂纳尔摇摇头:「这是上层社会的罪恶。那些老爷们用自己畸形的审美绑架了整个国家。」
尤金·阿杰特在一旁问:「就像我们的贵族小姐们,为了参加舞会,束腰几乎要把肋骨勒断?」
莱昂纳尔点点头:「类似,但缠足」更恶劣。束腰参加完舞会就可以松开了,缠足要缠上一生。」
约瑟夫·康拉德义愤填膺:「如果我是中国的皇帝,我就下令让所有女人把脚上的布都给解开!并且再也不许缠足!」
莱昂纳尔露出一个微笑:「哦?那如果那个皇帝本身,就是缠在国家身上的那块最大的裹脚布」呢?」
说罢,他不顾约瑟夫·康拉德错愕的神情,站起身,往甲板走去。
一月十六日清晨,「拉布尔戈涅号」终於驶入了纽约港。
莱昂纳尔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刚刚建好自由女神像的基座高高耸立在那里,上面还是空荡荡的。
古斯塔夫·艾菲尔已经完成了女神像所有构件的铸造,预计今年会运抵美国组装起来,庆祝美国独立一百周年。
只有莱昂纳尔知道,美国将迎来的不只是一座巨型铜像,还是未来持续整整一百多年的极盛时代。
而自由女神像,也会成为这个国家最具有代表性的标志,甚至是精神图腾。
莱昂纳尔并没有在纽约多逗留。他只和老摩根匆匆见了一面,便直接乘坐晚上七点的火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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