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索雷尔先生平时都吃这些?」约瑟夫·康拉德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问。
尤金·阿杰特没有回答。
约瑟夫·康拉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听说他在巴黎住的别墅,光是电灯就有一百多盏。
一百多盏!我家里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天黑就睡觉。」
「吃你的饭。」尤金·阿杰特终於忍不住了。
约瑟夫·康拉德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莱昂纳尔很早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舱房,来到甲板上。这时候甲板上没什麽人,乘客们大概还在睡觉。
他在甲板上打了一套太极拳,又打了一套八段锦,才神清气爽地收了功。
看着湛蓝色的天空与跟在船尾飞翔的海鸥,莱昂纳尔想起了什麽,连忙找了尤金·阿杰特过来。
尤金·阿杰特来得很快,手里还抱着那台「兰开斯特瞬时相机」。
「帮我拍一张。」莱昂纳尔指了指甲板,「就站在栏杆边,把大海拍进去。」
尤金·阿杰特点点头,把相机支在甲板上,调整好角度。
然後又从皮套里取出一块玻璃干版,小心翼翼地装进片夹。
他在波尔多的时候跟一个摄影师学过几天,虽然技术算不上多好,但知道怎麽对焦、怎麽曝光。
上船前他又专门学习了怎麽操作这台高级货,现在算是熟能生巧。
「别动。」尤金·阿杰特提醒。
莱昂纳尔靠在栏杆上,海风吹得他的头发有点乱,但他没去整理。
尤金·阿杰特按下快门,将这一刻永远留存了下来。这是莱昂纳尔远东之行的第一张照片——
一八八五年一月九日,大西洋上,太阳刚从海平面升起不久,光线明媚,海风温柔。
随後的日子过得很快。「拉布尔戈涅号」以十七节的速度往西开,每天差不多能跑四百海里。
海上的生活很单调,早上起来在甲板上走几圈,下午回舱房看书或者写点东西,晚上早早睡觉。
莱昂纳尔带了一小箱子书,大部分是跟中国和日本有关的。
有传教士写的游记,有地理学会出版的考察报告,还有几本法国东方学者翻译的中文典籍节选。
这些书有的准确,有的纯粹是胡说八道,但至少能让他纠正一些从这个时代的视角看来不太准确的「先见之明」。
约瑟夫·康拉德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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