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要一捧粗绳碎草来充数——孟大小姐这是看不起我妹妹,还是看不起我靖北国公府?”
一语落下,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孟芷汀身上,幸灾乐祸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只等着看她窘迫失态。
段宜善脸色一白,连忙上前屈膝,抢在孟芷汀前头开口:“长姐恕罪,姐姐这份礼,是宜善见过最珍贵的。”
她指尖轻轻抚过红绳结,声音柔却坚定:“竹篾坚韧,喻小妹一生刚强;兰草清雅,愿小妹守心持正;红绳双结,是盼小妹一生顺遂,得遇良人。姐姐亲手所编,一针一线皆是真心,比金玉贵重百倍。”
贤妃眉峰一蹙,怒意顿生:“放肆!本宫与你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身为国公府嫡女,眼界这般浅,竟把粗陋俗物当珍宝,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她抬手一拍桌案,茶盏轻震:“来人,带小姐回院禁足!没有本宫吩咐,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长姐!”段宜善眼眶一红,满心委屈,却不敢违逆,只得含泪深深看了孟芷汀一眼,被丫鬟扶着退下。
孟芷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蜷,指尖泛白。贤妃这是借礼发难,一辱孟府,二压她气焰,三敲打段宜善,不许她与失势人家往来。她不动声色,垂首静立,等风波稍歇。
贤妃余怒未消,懒得再看她,转头对戏班班主冷声道:“开戏。”
锣鼓声起,丝竹悠扬,戏台帷幕缓缓拉开。贤妃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漫不经心开口,声音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点一出《陈三两爬堂》。”
孟芷汀心头猛地一沉。
《陈三两爬堂》讲的是才女李淑萍,父母遭奸臣所害,惨死京城,姐弟二人走投无路,姐姐自卖自身,葬亲供弟,骨肉分离。字字句句,皆是孤苦无依、身世飘零的血泪。
贵妇们神色各异,有的装作不知,有的暗自摇头,有的眼底藏着看好戏的笑意。贤妃端坐主位,目光淡淡扫过孟芷汀,挑衅与轻蔑毫不掩饰,分明是要她当众难堪。
戏子登台,一句“原来是五定州富春院妓女陈三两,卖与张子春为妾”缓缓唱来,如针一般扎人。芙丹脸色惨白,浑身发颤,几乎站不稳。
孟芷汀却忽然抬眸,目光清亮,缓步上前,对着贤妃再行一礼,声气平稳,不见半分慌乱:
“娘娘点戏,自是好意。只是今日是宜善妹妹及笄大喜,《陈三两爬堂》悲凉凄苦,恐煞了喜气。芷汀年幼,只知生辰宜吉不宜悲,不敢不提醒。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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