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一辆朴素无华的青篷马车静静等候,车帘微掀,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孟大人,何不与老夫同车一叙?”
声音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孟启赖抬眸,微微一笑,躬身行礼:“国公相邀,敢不从命。”
车中人,正是靖北国公。
靖北国公乃大雍世袭国公,手握部分京畿兵权,不偏太子,不附诸王,在朝中分量极重,是各方都要拉拢的人物。
马车平稳行驶,车厢内陈设简单,一张小案,两盏清茶,一副棋盘。
靖北国公年过五旬,面容刚毅,鬓角微霜,眼神锐利如鹰,却并无咄咄逼人之势,反倒温和亲和。
“孟大人,”靖北国公执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之上,“今日大殿之上,你那一策,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啊。”
孟启赖执黑子,指尖轻捻,落下一子,姿态从容:“国公过誉,臣不过是为陛下分忧,为大雍安稳,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绵薄之力?”靖北国公失笑,摇头,“你这一策,看着是安边,实则是安天下。军心一固,边患可消;边患一消,内政可稳。陛下年轻,却有雄才大略,你这是,恰逢其时,投其所好。”
孟启赖眸色微淡,轻声道:“陛下心有山河,臣不过是,递一把筑山河的工具而已。”
靖北国公深深看了他一眼,落子之声轻响:“你倒是通透。朝中多少人,争权夺利,蝇营狗苟,反倒不如你一个虚职大夫,看得清,站得稳。”
孟启赖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只专注棋局。
黑白交错,纵横棋盘,恰似朝堂风云,暗潮汹涌。
靖北国公落子之际,语气随意,却字字藏机:“说起来,老夫那不成器的小女,下月便要及笄了。”
孟启赖手中动作微顿:“恭喜国公,令嫒及笄,乃是大喜事。”
“及笄,便是成年了。”靖北国公语气淡淡,意有所指,“女子成年,便要论婚配,定归宿。这京中世家林立,贵女如云,看似繁花似锦,可哪一步,不是步步惊心?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孟启赖心中了然,缓缓落子:“国公慧眼,自然能为令嫒,择一条安稳顺遂的路。”
“安稳顺遂?”靖北国公轻叹一声,“这世道,越是高位,越难安稳。越是风光,越是藏险。就像这棋局,看似一子落定,占尽优势,可说不定,下一步,便被人围追堵截,满盘皆输。”
他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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