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轻贱!若孟家不能好生待他们,我便是闹到盛京官府面前,也要讨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满厅皆静。
连袁云轴的脸色,都沉了几分。
孟启赖怒极,却碍于宾客在前,只得强压火气。
“大姨子!你这是要逼死孟家吗?”
“我逼你?”沈硕琼声音拔高,“是你孟家薄情寡义,对不起我妹子!我妹子一条性命换一双儿女,你们倒好,转眼便要另娶,弃之如敝履——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她越说越厉,素袖一扬,几乎要拍案而起。
“今日在座皆是盛京体面人家,你们都评评理!孟家这般待亡妻,待幼子女,该不该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满厅子弟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正僵持间,一道清淡平静的声音,自席侧缓缓响起。
“沈大娘子。”
声音不高,却清润沉稳,自带一股不容轻慢的贵气。
满厅瞬间安静。
众人循声望去——
正是一直静立旁观、未曾开口的甾王府嫡次世子,崔辙。
崔辙缓步上前,身姿清挺,面色疏淡,既不偏袒,也不苛责,只语气平和,分寸极稳。
“逝者已矣,生者当安。孟府办丧,内外皆素,礼数周全,并无半分轻慢。沈二娘子贤良淑德,盛京皆知,孟家待她,亦无失礼之处。”
他目光淡淡扫过沈硕琼,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有分量。
“内宅之事,关上门自家处置便是,何必当着诸位世交子弟的面,闹得这般难堪?既伤孟家颜面,亦损沈家清誉,于沈二娘子身后名,更是无益。”
沈硕琼一愣,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
甾王府世子开口,她纵有再多怒气,也不敢当面顶撞。
崔辙目光缓缓转向孟芷汀,见她一身素麻,垂首温顺,眼底并无半分怨怼, only静立如竹,不由微微颔首,语气更淡了些。
“孟小娘子孝服在身,哀戚有度,进退知礼,可见家教端正。沈大娘子既是心疼外甥儿女,便当教他们隐忍持重、守规矩、顾大体,而非教他们与人争执、失了分寸。”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却如敲石落玉。
“打蛇打七寸,治家亦如此。抓大放小,顾全大局,方是长久之道。一味咄咄逼人,只会叫人退无可退,反倒两败俱伤。”
这话明着劝沈硕琼,暗里点醒孟家,更护了孟芷汀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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