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表姨切莫当真,免得叫旁人看了,说沈家咄咄逼人,就像表姨夫说的欺孟府孤儿寡母。”
这话软,却绵里藏针。
一句“孤儿寡母”,一句“欺孟府”,轻轻巧巧,便把沈硕琼的咄咄逼人,全数挡了回去。
沈硕琼一愣,显然没料到一向怯懦的孟芷汀,竟能说出这般话。
她脸色微沉,看向孟芷汀,语气冷了几分。
“汀丫头,大人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内宅分寸?”
孟芷汀立刻垂首,温顺退让,声音更弱。
“汀儿知错。汀儿只是不愿母亲身后被人议论,不愿孟家与沈家失了和气。汀儿愚笨,不懂规矩,表姨莫怪。”
一退一进,一软一硬,恰到好处。
既不逞强,又不露怯,更不叫人抓住把柄。
在座世家子弟眼底皆掠过一丝暗叹——这孟家小娘子,看着温顺,倒不是个傻的。
沈硕琼一时语塞,转而看向一旁静立的周文彬,语气带着几分敲打。
“文彬,你也瞧瞧。你是沈家女婿,如今妹子去了,你便眼睁睁看着她儿女在孟家受委屈?”
周文彬面色微僵,连忙起身拱手,语气恭谨。
“娘子言重。孟家待孩子不薄,在下心中有数。”
孟芷汀垂着眼,忽然轻轻开口,声音细得像蚊蚋,却偏偏叫周文彬听得一清二楚。
“周姨父素来明理。只是近来西市人杂,赌坊酒肆多,鱼龙混杂,姨父往后出门,还是少去那些地方为好。免得沾了一身是非,连累沈家名声,也叫表姨操心。”
周文彬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发白。
那日赌坊被追债、拿孟家孩子作抵之事,他自以为做得隐秘,竟被这小丫头听了去?
他强作镇定,勉强笑道:“小娘子说笑了,在下……从不沾那些地方。”
孟芷汀垂眸,不再多言,只温顺应了一声。
“是汀儿多嘴了。”
轻描淡写,却如一根细针,扎在周文彬心上,叫他坐立难安。
他心中清楚,这丫头看似愚笨,实则眼亮心细,今日这话,是敲山震虎。
沈硕琼并未察觉其中暗涌,只当孟芷汀随口一句,当即冷笑一声,再度转向孟家众人,步步紧逼。
“好一张利口!小小年纪,倒学会了拐弯抹角。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汀儿与裕哥儿,是我沈家骨血,我绝不容许他们在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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