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是曾布。”顾清远眼中闪过光,“但如果曾布只是明面上的东家呢?真正掌控永丰的,可能另有其人。”
“谁?”
“不知道。但这个人,一定位高权重,且能庇护永丰这么多年不倒。”顾清远越想越清晰,“蔡确、曾布,可能都只是代理人。而密账……可能根本不在汴京。”
“那在哪?”
顾清远想起张载的话:“大商贾都有明账、暗账、密账三套账册……密账,记录最见不得光的交易。”
“若我是那个人,”他喃喃道,“我会把密账放在一个绝对安全,又随时能销毁的地方。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顾清远看着窗外的夜空,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宫里。”
苏若兰一惊:“宫里?”
“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顾清远思路越来越清晰,“永丰常年以‘宫用’名义运货,宫中必有接应之人。而宫中有什么地方,能藏一本账册,又不会引人怀疑?”
两人对视,同时想到——
“藏书阁?”
“或者……太后宫中?”
顾清远心跳加速。如果密账真的在宫中,那要拿到它,难如登天。但也许,有一条路。
“云袖。”他说,“明日一早,我要见云袖。”
正月廿八,卯时。
顾清远在太学书斋见到顾云袖时,她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查到了。”她递给顾清远一张纸,“永丰这五年,以‘宫用’名义运入宫中的货物,有三百七十五批。其中一百二十批是粮食、绢帛等常物,但剩下的……有铁器、药材、皮货,甚至还有硫磺。”
“硫磺?”顾清远皱眉,“宫中要硫磺做什么?”
“制作火药。”顾云袖压低声音,“我查了,这些硫磺最终送到了军器监,说是制作爆竹烟花。但数量……远超所需。”
又是军器监。吕惠卿的地盘。
“还有,永丰每年都会向慈明殿‘进献’珍玩。”顾云袖继续道,“太后信佛,永丰就献佛像、佛经、檀香。但有趣的是,这些进献从不记录在宫中的礼单上。”
“你是说,这些‘进献’其实是……”
“贿赂。”顾云袖直言,“太后身边的女官、内侍,不少都收过永丰的好处。所以永丰的货在宫中才能畅行无阻。”
顾清远沉思片刻:“云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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