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的账目。蔡确说私账在书房暗格,但曾布可能不止这一本账。沈小官人,你是商贾,应该知道,大商贾都有明账、暗账、密账三套账册。明账给官府看,暗账自己用,密账……记录最见不得光的交易。”
沈墨轩眼睛一亮:“先生是说,永丰还有一本密账?”
“必定有。”张载点头,“而且不会放在蔡府或曾府,太危险。可能在某处商铺、仓库,或者……钱庄。”
“永丰在汴京有十八家铺面,三家仓库,还有参股的六家钱庄。”沈墨轩迅速道,“三日查遍,不可能。”
“那就找最可能的。”顾清远道,“云袖,你查宫中记录,永丰这些年通过‘宫用’名义运了多少货,哪些货来路可疑。李兄,你查太学藏书,看有没有永丰捐助的记录——这种大商户,最爱博个善名。”
“我呢?”沈墨轩问。
“你养伤。”顾云袖不容置疑,“顺便想想,如果你是要藏一本密账,会藏在哪里。”
沈墨轩苦笑,但还是点头。
“那老夫做什么?”张载问。
顾清远郑重一揖:“请先生写一篇文章。”
“文章?”
“是。写新法在地方推行的实情,写官商勾结之害,写边防武备之危。”顾清远道,“不点名,不道姓,只论事。写完后,交给李兄,在太学生中传阅。”
张载明白了:“你想造势?”
“是。曾布敢捂盖子,是因为朝中无人敢说话。若士林清议起来,他就不得不应对。”
“好。”张载眼中闪过赞许,“老夫这就动笔。”
众人分头行动。离开前,顾清远叫住顾云袖:“你小心些。宫里……现在不安全。”
“兄长也是。”顾云袖看着他背上的伤,“药按时换,别逞强。”
顾清远点头,目送她离开。庭院里,老梅在暮色中愈发红艳,像血。
戌时,皇城司。
新任皇城使赵无咎正在翻阅张若水留下的卷宗。他是张若水的副手,如今顶替了上司的位置。三十出头,面容冷峻,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
“大人,顾清远去了太学,见了李格非、张载、沈墨轩。”亲信禀报,“之后几人分头行动,似在查什么。”
“查曾布。”赵无咎淡淡道,“蔡确死前见了顾清远,一定说了什么。”
“要不要拦?”
“不。”赵无咎合上卷宗,“让他们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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