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面了,”巴刀鱼把面粉倒进盆里,开始和面,“吃手擀面。白菜鸡蛋打卤。”
娃娃鱼立刻举手:“我帮你打鸡蛋!”
“你会打鸡蛋?”
“会!看过教程!”
娃娃鱼兴冲冲地跑过来,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在碗沿上一磕——用力过猛,蛋壳整个碎在碗里,蛋液和碎壳混在一起,像一碗加了脆片的布丁。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惨状,嘴角往下一撇,眼看就要委屈上了。
巴刀鱼叹了口气,接过碗,用筷子把碎蛋壳一片一片挑出来。“你这个‘看过教程’,跟汤哥的‘会做饭’是一个水平。”
“喂!”酸菜汤在角落里抗议,“说娃娃鱼呢别带上我!”
娃娃鱼倒是不生气了,蹲在旁边看巴刀鱼和面。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壮,是一双常年颠勺切菜的手。但和面的时候这双手忽然变得很轻很柔,掌根推出去,指腹收回来,面团在案板上翻滚,渐渐从一摊散粉变成光滑的面球。娃娃鱼看得入神,下巴搁在案板边上,眼睛一眨不眨。
“大叔。”
“嗯?”
“你以前是不是给很多人做过饭?”
巴刀鱼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面。“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揉面的时候,表情不一样。”娃娃鱼伸出食指在他眉间虚点了一下,“平时这里总是皱着的,揉面的时候就松开了。”
巴刀鱼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把面团用湿布盖上饧着,转身去切白菜。锅里放了油,油热了之后放入豆瓣酱炒出红油,把切好的白菜倒进去,翻炒到菜叶变软,加水烧开。
酸菜汤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看他往汤里调味——盐、糖、几滴生抽,动作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巴刀鱼做菜从来没有菜谱,也不用量勺,所有调味都是凭手感,掂一掂就知道放了多少,尝一口就知道还缺什么。这种本事不是学来的,是练出来的——在城中村那间转不开身的破厨房里,一天做上百份快餐,做吐了还得继续做,做到最后,手已经不需要脑子来指挥了。
“巴哥,”酸菜汤把他咬得满是牙印的烟屁股从嘴里拿出来,声音忽然不那么冲了,“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巴刀鱼翻炒的手没有停。“怎么说?”
“协会那边发通知了——城际试炼的名单出来了。你和娃娃鱼都进了正选,我是替补。替补,说白了就是凑数的。万一正选没死光,替补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酸菜汤把烟屁股捏在手里,揉碎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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