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是被一股焦味呛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酸菜汤正站在灶台前,手里举着一口冒黑烟的锅,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杀了人正在毁尸灭迹。娃娃鱼蹲在厨房门口,两只手捂着鼻子,眼睛笑得弯成两道月牙。
“汤哥,”娃娃鱼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瓮声瓮气的,“你是不是又把糖当盐了?”
“放屁!”酸菜汤把锅往水槽里一砸,溅起一片油花,“是这口锅的问题——锅底太薄,受热不均,跟我没关系!”
巴刀鱼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他们在城南废弃的冷冻仓库里蹲了一宿,等那个贩卖变异食材的黑心商贩露面。人是等到了,但打起来的时候对方放了一招“腐臭弥漫”,把整个仓库熏得像死了三年的咸鱼堆。三个人狼狈地逃回来,衣服上沾的味儿洗了两遍都没洗干净。这会儿酸菜汤想做顿早饭犒劳一下大家,结果犒劳成了火灾现场。
“锅底太薄?”巴刀鱼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水槽里那口还在冒烟的锅,“这锅是我上个月刚买的,铸铁的,三斤半重。你说它太薄?”
酸菜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把围裙解下来往灶台上一摔,坐到旁边的塑料凳子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也不点,就那么咬着过滤嘴生闷气。
巴刀鱼没再挤兑他。他把锅从水槽里捞出来,用钢丝球把锅底那层焦黑的糊锅巴刷掉,刷得锅底重新露出铁灰色。然后他打开冰箱——冰箱里空空荡荡,只剩半棵白菜、两个鸡蛋、一包挂面和一罐豆瓣酱。他把白菜拿出来看了看,菜帮子已经发蔫了,菜叶边缘泛着不健康的黄。他用指甲掐了一下菜帮子,没有汁水渗出来,干得像放了好几天的旧报纸。
他把白菜放在案板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回头问酸菜汤:“汤哥,你记不记得咱们刚认识那会儿?在城中村那个破出租屋里,我开灶的第一顿饭,你给我递了瓶酱油。”
酸菜汤咬着烟嘴,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瓶酱油是过期的。”
“我哪知道过期了?瓶子上写的是‘保质期十八个月’,我又没算日子。”
“过期三个月了。”
“那不也是酱油嘛!吃不死人就行!”
巴刀鱼笑了起来。他把那半棵白菜一切两半,蔫了的菜帮子也没扔掉,用水泡上,然后从门后面拎出一小袋面粉——是上个月帮楼下粮油店老板驱了一只偷吃大米的玄兽,老板送的谢礼,一直没舍得吃。
“今天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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