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面?谁擀的?几分熟?”
“……你去了就知道了。”
黄片姜跟着酸菜汤进了厨房的时候,巴刀鱼正把面条从锅里捞出来。手擀面在沸水里滚了两滚就浮了起来,一根根筋道透亮,捞进碗里码得整整齐齐,浇上滚烫的白菜鸡蛋卤,再撒一撮切得极细的嫩葱花。三碗面端上桌,热气袅袅,香味顺着楼道飘出去老远。
黄片姜坐下来,也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吃。第一口下去,他忽然停住了。
不是不好吃。
是太好吃了。
面条筋道弹牙,卤汁咸鲜适口,白菜炖得软烂入味,鸡蛋嫩得恰到好处。但这些东西都不是让他停筷的原因。让他停筷的原因是——这碗面里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厨道玄力,不是上古传承,不是任何一门高阶厨技。而是更朴素的、更底层的什么。
他抬头看巴刀鱼。巴刀鱼正低头吃面,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相跟三年前在城中村那个小破馆子里端盘子时一模一样——呼噜呼噜,不管不顾,吃到一半拿手背抹一下嘴,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黄片姜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三年前选中巴刀鱼。
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天赋这东西,玄界一抓一大把,每年觉醒的年轻人排着队进协会,一个一个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他选中巴刀鱼,是因为那天在城中村的路边摊上,他看到这个年轻人把最后一份盒饭送给了一个流浪老人。老人牙齿掉光了嚼不动肉,巴刀鱼就把肉剁成末拌在饭里,又舀了半勺肉汤把饭泡软。老人吃完走了,巴刀鱼自己饿了肚子,但他收拾碗筷的时候哼着歌,一首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哼得旁若无人。
那一刻黄片姜就知道,这小子能扛事。
“老黄,”巴刀鱼从碗里抬起头,“你不吃面盯着我干嘛?”
“我在想,”黄片姜推了推眼镜,用筷子夹起一缕面条对着灯光端详,“你这面的醒面时间是不是比上回少了半刻钟?”
巴刀鱼一乐:“这你都吃得出来?”
“废话,我是你导师。”黄片姜把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毛往上一挑,“不过卤子的咸度刚好,白菜也入味。及格了。”
“就及格?”
“想拿优秀,你得先把楼下那对卖包子的收买了,跟他们学学怎么凌晨三点起来剁馅还剁得那么心甘情愿。”黄片姜说完低下头呼噜呼噜吃面,不再说话。
巴刀鱼低头继续吃面,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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