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馆的卷帘门半拉着,门口挂了块“今晚歇业”的手写木牌。暮色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红色光带,正照在正中央那张老榆木餐桌上。
桌上搁着个黑水盆。盆里的小娃娃鱼蜷成一团,银白色的表皮在昏暗中泛着微光,像是浸了月色的蚕丝。它睡得极沉,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弱的呼噜,呼噜声荡开时,水面便会泛起一圈极淡的银纹。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定。
巴刀鱼坐在正对门的位置,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目光沉静。他右手边是酸菜汤,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眉心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酸菜汤的对面——也就是巴刀鱼的左手边,娃娃鱼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那张平日里灵动活泼的小脸此刻绷得紧紧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黄片姜。
而黄片姜,拖了把椅子坐在背对卷帘门的位置。他没叼烟,也没翘二郎腿,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搁在膝盖上,腰背挺直——认识他快两年了,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头一回看到这人坐得这么规矩。
沉默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酸菜汤最先憋不住,啪地一拍桌子:“黄片姜!你到底说不说?把我们都叫回来,自个儿坐这儿当菩萨呢?”
“老酸。”巴刀鱼按了按手。
“别按我!我就是急!”酸菜汤指着桌上的黑水盆,“就这小东西,刚才说了什么?‘王鳞归位’?‘远古约定’?娃娃鱼身上还发光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咱不是开餐馆的吗?怎么越混越像拍玄幻剧了?”
“咱本来就是玄幻。”黄片姜终于开口,语气少见地没有半点痞气。
“呃。”酸菜汤被噎了一下。
黄片姜没再理他,而是把目光落在娃娃鱼身上。烛火映在他眼底,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凝重,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丫头,”他问,“胸口还亮吗?”
娃娃鱼下意识捂住心口,低头看了一眼。隔着衣料,银光已经暗下去了,但仔细看,仍能辨认出皮肤上有一圈极淡的、像是鱼鳞般的纹路,正在缓缓消退。
“不亮了。”她小声说,“但是...热热的。像喝了碗热汤,从里面往外暖。”
黄片姜点了点头,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背里,忽然换上了一副平日里惯用的懒散语气:“行,那我从头说。你们仨坐稳了,这事儿啊,得从我二十年前讲起。”
“二十年前?”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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