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心中一动。
“嗯。二十年前,我还是个愣头青。”黄片姜眯起眼,目光穿过卷帘门半开的缝隙,落在外头亮起的路灯上。“那时候我还没进玄厨协会,跟着我一个师父——哦,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正经师父,就是个野路子的老厨子,专做‘姜系’菜式。你们也知道,玄厨分很多流派,酸菜一系、腊味一系、药膳一系,咱们姜系算是小门小户,全凭一手‘姜丝入魂’的刀工吃饭。”
他说着,右手无意识地做了个切丝的动作,指尖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速度之快让巴刀鱼眼角跳了一下。这是真功夫,不是嘴里说说的那种。
“那年冬天,师父接了个急单。说是在断魂涧下游发现了一处‘玄脉泉眼’,泉水里蕴含远古灵气,让去取一葫回来炼丹。师父腿脚不利索,就把活儿丢给了我。我提了葫芦就去了。结果呢——”他顿了顿,“泉眼没找着,倒是在溪涧的石头缝里,捡到了一个弃婴。”
娃娃鱼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又白了几分。
“当时是腊月,断魂涧那种鬼地方,石头都能冻裂。可那孩子躺在溪边,不哭不闹,裹着块银白色的布,浑身暖烘烘的,身边还有三块鳞片——巴掌大,银色的,跟此刻这条小东西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黄片姜用下巴指了指黑水盆,“我把鳞片捡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远古的约定?”巴刀鱼问。
“不是。”黄片姜摇头,“当时响的是另外一句:‘银鳞归位,血脉重光。守鳞者至,古灶再燃。’一共十六个字,翻来覆去响了三遍。”
酸菜汤倒吸一口凉气:“那这孩子就是...”
“后来我抱着孩子下了山,四处打听。查了大半年,终于在协会密库的一份《上古食灵录》残卷里翻到了一段记载。”黄片姜的语速慢下来,一字一顿,“原话我记了二十年,一个字不会错——‘太古之初,天坠银鳞入水,化为人形。其族通百兽之语,晓人心之念,是为银鳞食灵。食灵一族以血脉相传,女者为巫,男者为匠,辅佐厨神,调和五味。然神魔之战后,银鳞凋零,仅余末裔散落人间,鳞光黯淡,血脉沉寂。’”
话音落地,餐馆里安静得只剩下那条小娃娃鱼的呼噜声。
娃娃鱼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她的肩膀在微微发颤。
酸菜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酸菜,胀得发疼,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巴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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