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急着开口。他看着娃娃鱼,看了足足十秒,说:“娃娃鱼,抬头。”
娃娃鱼没动。
“抬头。”巴刀鱼的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像是在说“今天的肉丸火候刚好”。“我刚才说过了——你要是变成怪物,我就做菜把你变回来。这话现在还算数。银鳞食灵也好,远古血脉也好,你叫什么名字?”
娃娃鱼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她看着巴刀鱼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惊惧、没有排斥、没有把她当成异类的疏离,只有跟平时一模一样的、让人安心的平静。
“我叫...娃娃鱼。”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是店主哥哥给我取的名字。”
“那就行了。”巴刀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名字没变,人就没变。”
酸菜汤终于把那口气缓过来,使劲揉了一把脸,粗声粗气道:“对,别想那么多。你管你什么银鳞金鳞的,在我这儿,你永远是那个偷吃我泡椒凤爪还死不承认的臭丫头!”
娃娃鱼破涕为笑,又赶紧把笑憋回去:“我...我什么时候偷吃了!那是店主哥哥偷的!”
“放屁!店主偷吃会连泡椒一起嚼了?整条街就你吃凤爪吐骨头不吐泡椒!”
“我...我那是节约食材!”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日常斗嘴,黄片姜轻轻咳嗽了一声,两人立刻噤声。
“话还没说完。”黄片姜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刚才那段温情的插曲而放松,“刚才那十六个字,‘守鳞者至,古灶再燃’——‘守鳞者’,指的就是捡到鳞片的人。也就是说,我当时稀里糊涂接了个大活儿。”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我,就是那个什么‘守鳞者’。二十年前我捡到她的时候,怀里有三块鳞片。其中两块,一块用来封印了她体内的银鳞血脉,一块融进了她心口,保她平安长大。还剩一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小的布包,搁在桌上,展开。
布包里躺着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银色鳞片。通体澄澈,宛如冰种玉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辉光,像是封存了一整片星河。鳞片边缘有细微的锯齿状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隐隐有流光游走,仿佛活物。
“还剩这块,我一直贴身带着。”黄片姜说,“二十年来,我一直在等。等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巴刀鱼的目光在鳞片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道:“黄哥,救它。”
他指着黑水盆里那条小娃娃鱼。
黄片姜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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