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像是在说——你加多少,我都会跟。而且我会跟到底,因为我知道这东西的真正价值,而你只是在瞎搅和。你那点可怜的零花钱,还不足以挡我的路。
拍卖师愣在台上,连拍卖槌都忘了举。满场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毕克定身上,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陌生的中国人到底是谁?花两百万英镑买一座破天平,他不是疯了,就是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两百五十万。”
马库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数字。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身旁的助理不停地拽他的袖子,小声提醒:“少爷,老爷上个月才说过,这个季度的零用预算——”
“闭嘴!”马库斯一把甩开助理的手。
毕克定转过头,重新面对拍卖台。
“五百万。”
整个地下室炸了。
五百万英镑,买一座起拍价五千的古董天平。这种事就算在伦敦最顶级的拍卖会上,也足够上头条了。戴鸽血红宝石的老妇终于收起看好戏的笑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毕克定的侧脸。她活了七十多年,见过无数富豪一掷千金,但像这个年轻人一样冷静地砸出五百万的,还是头一回。
后排传来椅子被猛然推开的声音。
马库斯站起身来,整张脸扭曲得几乎变形。他死死盯着毕克定的后脑勺,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再加价。五百万英镑已经超出了他能动用的资金上限——再往上加,他爹非打断他的腿不可。他狠狠地瞪了毕克定一眼,大步离开了拍卖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毕克定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卷轴。烫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脉动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与他心跳共鸣。
拍卖结束后,他在贵宾室里见到了那座天平。工作人员将它装在一个衬了黑色天鹅绒的红木匣子里,毕恭毕敬地端到他面前。
“毕先生,您的拍品。”
毕克定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贵宾室里只剩下他和李铭两个人。他伸手将那座天平从木匣子里取出来,放在面前的茶桌上。黄铜基座冰凉刺骨,天平两端的托盘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比在展示台上时更加明显。
“李铭,你也出去。在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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