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唯独那座天平的来路一片空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毕克定端起一杯香槟,没喝,只是在指间转了转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倒映出他眼底那抹越来越浓的警觉。他想起父亲留给他的那本手札里的一句话——“真正的传承信物,都有掩盖自身气息的能力。它们会伪装成最不起眼的物件,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天平。”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就是它。”
拍卖会在别墅的地下室举行。毕克定穿过三道安保检查,跟着侍者沿着一条螺旋楼梯下到地下一层。空气变得干燥而幽凉,温度骤然降了三四度,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青铜壁灯,灯光昏黄,像是走进了某座维多利亚时代的墓穴。
拍卖厅不大,只有五排座位,大约能容纳四十人。毕克定被领到第二排居中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穿深紫色天鹅绒长裙的白发老妇,手上戴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鸽血红宝石。老妇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年轻人,第一次来?”她的口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像是老派贵族特有的腔调。
“是。”毕克定简短地回答。
“那就好好享受。”老妇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兴致,“今晚的压轴拍品据说有些……特别。”
毕克定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拍卖台上,那里暂时还空空荡荡,只放着一张铺了深红色丝绒的展示桌和一个木制拍卖槌。但空气中已经隐约透出一种不寻常的紧张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拍卖师走上台,是一个头发花白、西装笔挺的英国人,操着一口标准的BBC腔调。前几件拍品都是常规的古董——一幅特纳的水彩、一对乔治三世时期的银烛台、一本有达尔文亲笔签名的《物种起源》初版。竞价声此起彼伏,但毕克定始终没有举牌。
他在等。
等到第十二件拍品被端上来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座天平。
大约四十厘米高,基座是暗沉的黄铜,立柱上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两端的托盘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像是金属的幽蓝色光泽。整座天平看起来就是一件普通的维多利亚时代古董,精美但并不起眼,放在任何一个古董店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毕克定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纹章——天平基座的正面,刻着一个与卷轴纹章一模一样的符号。那个符号很小,隐藏在藤蔓花纹的间隙中,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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