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肩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抬头望向马路对面。毕克定刚从旋转门出来,和司机打招呼时嘴角还挂着一种她从没在会议室见过的笑——是那种买了豆浆油条回家,发现对方还给自己留了半袋的懒散又干净的满足。灯光披在肩膀上,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照得一览无余。她继续开口,把话补完——“我跟他的账是另一种。数目不大,利息很高。”
“什么利息。”
“两个人的后半辈子。按月结清。”
孔雪娇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尖刻的话,可说出来的声音却意外地发虚:“你别觉得自己赢了。他早晚会发现,你跟我没什么不同——都是看中他那点东西。”
笑媚娟松开扣在袋沿的手,目光从男友身上收回来,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带了几分惋惜。
“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到分手都没看清他。他最大的优点从来不是有钱——是他会把湿巾放在你手边,你忘了用,他也替你留着。可你连他口袋里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孔雪娇的表情在她再说不出一个字之前彻底溃散。那是一种被骗了一辈子的表情——不是被毕克定骗的。被自己。她忽然拼命地回想,在那间破出租屋里,他有没有往她手边放过湿巾。想不起来。不是没有,是她从来没用过,所以不记得。
毕克定从旋转门出来,远远看见两个女人这剑拔弩张对峙的阵仗,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朝这边走来。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先接过她手里那只磨折过的购物袋,发现缺了一袋蚕豆,又低头瞧了眼地上还没干透的水痕,目光最后落在孔雪娇身上时,冷了下去。
他走到笑媚娟身边,胳膊肘碰了碰她的头顶,低声问:“蚕豆是你吃完的还是被人撞洒的。”笑媚娟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孔小姐的黑卡掉了,我帮她捡起来了。”
毕克定猛地转头,盯着孔雪娇。
孔雪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高跟鞋后跟磕在台阶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她认识毕克定五年,从他没毕业时就在一起,她以为早就摸透了这个男人的脾气——能忍的,不能忍的,底线在哪里。可此刻他不发一语盯住她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那不是被前女友纠缠的厌烦,不是成功之后报复的快感,是一种审查式的、近乎冷酷的审视——他在查她的底牌。而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无牌可出。
“那张卡哪来的。”毕克定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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