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快成为全球最有钱的男人了,还跟你在街边吃关东煮?你这种女人——”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媚娟身上的运动服和平底鞋,“不会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吧。”
笑媚娟把购物袋勾在手腕上,歪着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委屈,甚至不是轻蔑,是一种淡淡的、让人不舒服的同情。孔雪娇不怕别人恨她,但怕这种眼神——它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受害者,倒像一扇透风的墙,站在对方面前反而先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我挺特别的。”笑媚娟弯起嘴角,那笑意不深,却带着一种结实的、让人无从下手的从容,“你这句话不是问我,是在说服你自己。”
孔雪娇的手在颤抖。不是冷,是某种被戳破之后无处逃遁的难堪。她在孔家长大,从小就被教育要赢,赢了才有资格站直说话。输掉的东西不能哭,不能认,只能赢回来。可她今天从拍卖厅出来,一路上连手心都在冒汗,翻来覆去在脑子里算那句怎么也不该当着他的面说出口的话——为什么她每次以为他走到尽头了,他总能多举一次牌?她鼓起勇气咬着牙加过价,压上自己那点仅存的颜面和孔家的筹码,可每一次他头也不回就补上更大的数字。她终于承认她这辈子也没赢过这样的对手。
“你知道这张卡怎么用吗?”孔雪娇忽然冷笑,“他给你开权限了?”
笑媚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包,拉链开着,露出里面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和一支起球的签字笔。她用拇指轻轻推了推拉链,抬头时笑意不变,却已经不再需要回答了。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会,是不屑。
她的脑海里闪过昨夜毕克定把卡递给她时的场景。她没推,接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别过身去加了一句:“卡上没设限,你要是真抠门到连请我吃顿海鲜都舍不得,那就算了。”笑媚娟当场翻出计算器,输入一顿人均四位数的高级海鲜餐厅,把屏幕推过去给他看,“这是饭钱本金——利息按日结。”他翻了一页备忘录,在当日的账单列项里写了“笑媚娟晚餐入股,一餐”。她喊起来说这也算入股,他说算。她要把他的脑回路塞进计算器,他把她的计算器收进西装内袋。最后她收下了那张黑卡,到今天还没刷过一分钱——但她确实把它放在随身记事本的夹层里,和应急号码钉在一起。
这是他们之间的玩笑,也是一种托付的方式。她从来没有觉得这张卡是财富,她只把它当作那个男人的一部分分量。
“你跟他要的,是钱。”笑媚娟把矿泉水瓶拧好盖放回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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