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某个国产品牌,超市货架上最便宜的那一款。她住得起任何一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但她用的洗发水还是那个他从她浴室里见过好几次的、瓶子上的标签都洗褪了色的便宜货。这个细节忽然让他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今天的晚宴上,”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所有人都来恭喜我。三菱的人、三井的人、那个韩国人——就是开幕式上骂我野路子的那个,刚才在酒会上端香槟敬我,说毕桑年轻有为,是亚洲商界的希望。我看着他的脸,心里想的是——如果你在场,你一定会替我回他一句‘承让’。”
“为什么是我替你回?”
“因为你骂人比我好听。”
她在他肩膀上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远处东京塔变换的光带。红的光,白的光,在夜空里像两根正在降温的灯丝。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的公寓还押着三个月的租金,办公室养的那盆绿萝没托人浇水。这些琐碎的日常在神启卷轴与全球资本的风暴里渺小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可她偏偏在这一刻记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在经历了所有这些****、生死博弈、星际迷雾之后,她最想回去的地方,还是那个有绿萝和没洗干净的咖啡杯的办公室。“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接下来——”她把视线从东京塔上收回来,落在他的眼睛里,“我想先回一趟上海。办公室那盆绿萝三个月没人浇水,估计已经死透了。然后,去一趟你那个卷轴里提到的坐标。你说集齐传承信物之后,外星文明的礼物就藏在某个地方,我想陪你去把它带回来。”她顿了顿,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像石子投进湖面,慢慢荡开,带着说不清是促狭还是温柔的涟漪,“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以继承人家属的身份,申请一笔特殊经费。”
“干什么用?”
“买一盆新的绿萝。”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笑完之后,他看着她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和那双比星光更亮的眼睛,忽然觉得站在洲际酒店天台上、脚下是东京最繁华的千代田区、身后是刚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全球商界,而他脑子里想的,是陪她去买一盆绿萝。这就是他的选择了。
夜深了。两个人并肩站在天台栏杆边,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味和远处港口的汽笛声。她指了指远处海面上一个正在移动的光点——大概是夜航的货轮,甲板上的灯在海雾里明明灭灭。那光点慢悠悠地挪着,被雾气洇成一团模糊的金色,像一颗被水稀释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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