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自己连领带都没解开,靠在门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三天三夜没合眼的疲惫,有被合作伙伴从背后捅刀子的隐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人推到山顶上却发现山顶空无一人的茫然。
手机震动了一下。笑媚娟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楼顶天台。”
毕克定低头看着那四个字,愣了好几秒。不是因为信息本身——是因为她用的是**。笑媚娟发消息从来不打标点符号。她的微信界面永远是连珠炮一样的短句,每句不超过十个字,换行快到让人来不及喘气,像是在用信息轰炸代替思考。可今天,她打了**。毕克定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在她的消息里看到一个完整的、正式的、郑重的标点符号,就那么孤零零地挂在“楼顶天台”四个字后面。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把领带扯下来扔在沙发上,拉开门走了出去。天台的电梯需要专门的房卡才能启动。他把自己的房卡刷上去,楼层显示屏上跳出了一个小小的星号图标——笑媚娟提前给他开通了权限。她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做在前面。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夜风灌了进来。十一月的东京,天台上的风已经带上了一股清冽的寒意。洲际酒店的天台不对住客开放,平时只有维修工人才会上来。天台边缘有一圈半人高的玻璃护栏,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的花盆,花盆里的土早就干了,只有一株不知名的野草从裂缝里钻出来,在夜风里摇摇晃晃。笑媚娟坐在栏杆边的一条长椅上,手里端着一罐咖啡——罐装的那种,自动贩卖机里掉出来的,冰的,罐身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长发难得地没有盘起来,散在肩上,被风吹得一缕一缕地飘。她把另一罐咖啡递过来:“冰的。没放糖。”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他接过咖啡,拉开拉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些堵在胸口的疲惫冲开了一道缝。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背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夜空。东京的天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但今晚月色很好,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高挺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唇峰,下巴的弧度像一把收得恰到好处的折扇。
“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今晚的月色差不多的闲事,“他在电视上看到峰会闭幕的新闻,问我是不是被毕克定包养了。”
易拉罐在他手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金属变形声。“你怎么说?”
她转头看着他,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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