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握住那只手,隔着手套感受到的体温偏低,低得不像是刚刚还端着香槟杯的人。他松手的时候,指尖从对方食指根部划过——皮手套下面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硬脊,比他自己的指节多出一截,而且不随握手动作弯曲。
“听说毕总在查一家叫岚星矿业的公司?”白手套微笑着说,镜片后面的瞳孔没有任何温度,映着水晶吊灯的碎光,像两颗镶嵌在面具里的玻璃珠,“那家公司水很深。一般人最好不要碰。”
“我不吃鱼。”毕克定说,“但我的厨师喜欢做蟹粉豆腐。水越深,蟹越肥。”
白手套的笑容没变,但他的手指在香槟杯柄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很小,几不可察,但毕克定注意到了,也听到了——杯柄里藏着的微型芯片在敲击中激活,发出人耳无法分辨的长短脉冲,与他通讯器里正在监听的信道同频。是加密信号,不是示警,是向上线汇报。这间屋子里不止他一个蚀影族。
宴会厅的灯光在这时忽然闪了一下。不是电路故障,闪的模式太规律了——三短一长,重复两次。是干扰信号。有人在用灯光传递信息。毕克定没有抬头,但他从对面玻璃幕墙的反光里看到二楼回廊上站着一个黑影,那人戴着帽子,右手举着一个打火机,火苗在指间一明一灭,跳动的频率和刚才杯柄的敲击完全同步。
他把香槟杯放在桌上,转身走出宴会厅。走廊里寂静无人,壁灯投下昏黄的光。他推开应急通道的门,站在楼梯间里,掏出平板,打开卷轴的星际通讯模块。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提示,发布日期就是今天——“蚀影族三代以下成员手部骨骼密度比人类高7%,X光可辨。”刚才隔着白手套摸到的硬脊,就是第三指节上多出来的那块硅基融合骨。
几秒后通讯器响了一声,是老陈发来的:“海关那边给杜之彦做的入境体检报告传过来了,手部X光片上第三指节有一块异形骨。跟卷轴档案里的蚀影族骨密度样本完全匹配。”
毕克定关掉屏幕,看着窗外黄浦江对岸的灯火。陆家嘴的高楼像一排发光的墓碑,倒映在江面上随波摇曳。对岸那栋他刚才还在里面和笑媚娟一起看星图的大厦,灯光一层一层熄灭,只剩应急灯还亮着,像夜色里一个没有合上的眼睛。他掏出手机,给笑媚娟发了一条消息。
“铁毡还活着。蚀影族也在找他。”
几秒后,笑媚娟回了一条。
“所以刚才有人在楼梯间。”
“你怎么知道?”
“你的脚步声。刚才你走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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