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紧——他父亲在临死前,已经对财团本身产生了动摇,而他留给儿子的最后一句警告,被他自己在恐惧中划掉了。
“天域的杜之彦曾经在非洲待过两年。他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的办公室,跟岚星矿业的约翰内斯堡分公司在同一栋楼里——而且只隔一条走廊。”她说,“卷轴提供的数据链可以拿出多少切实证据?”
“够立案。”毕克定说,“但不够收网。蚀影族在地球扎根太深,单凭经济犯罪的罪名动不了他们的根基。我们需要拿到他们和灰域之间的实际中转路径——包括中转站的锚定坐标、供货频次、守卫兵力配置,还要确认矿产被运到哪个深空坐标。铁毡是唯一知道这些细节的中间人。”
“铁毡在哪里?”
“不知道。”毕克定划动全息屏,调出一幅不断漂移的星图,坐标每隔几秒就更新一次,范围跨越三个星系,“卷轴的通讯日志里只留下了一个死掉的加密频段,最后一次激活是十六年前,之后就再也没有信号。今天解锁的日志最后一页,是我父亲和铁毡的最后一次通讯记录——他在断联之前发出过半个坐标,后面只跟了一截断码:‘ζ-3,舷号黑’。卷轴无法解析‘黑’字后面的字符。”
笑媚娟站起来,她绕着会议室的长桌慢慢走了一圈。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墙上是联交所历次牛市敲钟的老照片,相框被震得微微发颤。她走到窗口,拉开窗帘,外面是陆家嘴的天际线,上海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光。
“如果蚀影族潜伏了二十年,他们的舰队规模可能已经远超卷轴的预估。但有一点不合逻辑——如果他们真的已经集结完毕,为什么还要留在地球?为什么还要通过一家矿业公司偷偷摸摸地运稀有金属?”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逆光的侧脸轮廓格外清晰,睫毛上翘的弧度刚好接住从玻璃上反射而进来的那道阳光,“除非他们还有一样东西没拿到。一样比稀有金属更重要、让他们宁可再等二十年也不敢离开地球的东西。”
“神启卷轴。”
“不只是卷轴本身——是你。”笑媚娟直视他,“蚀影族潜伏二十年,天域费尽心机想搞垮我的公司,他们针对的不只是你继承的财富。他们要的是卷轴里那把钥匙——‘星门密钥’。钥匙和你基因绑在一起,所以他们不能直接杀了你,只能用各种手段把你逼到绝境,让你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自己关掉防护系统。”
毕克定看着她。窗外的光线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边,她的表情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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