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那所谓的工业民心平安归来,储君之位将再无任何可以攻讦的借口。
朱标的地位,将稳如泰山。
到那时,朱元璋就会毫无顾忌地对他下手。
他胡惟庸,就是那根最大最碍眼的荆棘。
朱元璋会亲手将他,以及他身后盘根错节的淮西党羽,连根拔起,用他们的鲜血,染红太子登基前的道路。
祭旗!
这个词,让胡惟庸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不能坐以待毙。
绝不能!
他猛地抬起头,平日里那张总是挂着温和儒雅笑意的面孔,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向两边咧开,扯出一个非人的弧度。
眼白中,血丝正在疯狂蔓延。
一股疯狂的、孤注一掷的戾气,从他身体深处炸开。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响起,嘶哑而扭曲。
“那就别怪我,把这天给你捅个窟窿!”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片刻之后,他对着书房角落那片最深的黑暗,冷喝一声。
“出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摩擦的声响。
书房角落,一整面墙的书架,其中一格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道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从那洞口里剥离出来。
他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无声无息地滑跪在胡惟庸面前,将自己完全融入地面的阴影里。
这人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代号。
“鬼影”。
他是胡惟庸豢养多年的死士首领,也是昔日鄱阳湖水战中覆灭的陈友谅政权,所残存下来的顶尖水鬼高手。
他的一身武艺,专为水下搏杀而生,阴毒狠辣,手上沾满了见不得光的血。
胡惟庸没有看他。
他转身,在身后一排书架的某个隐秘夹层中摸索,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哗啦”一声。
地图被他猛地铺在桌案上,展开。
那是一张极为详尽的京杭大运河水利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水文信息。
胡惟庸伸出一根留着长指甲的手指,指尖在地图上空游移,最终,狠狠地戳在了某一个点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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