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张角接过水,“老燕,你说……董卓此人,真如传闻中那般残暴吗?”
褚飞燕曾在凉州从军,对董卓有所了解:“残暴是真,但也不简单。他能从边地小吏做到中郎将,靠的不只是凶悍。此人善练兵,更善权术。凉州兵对他死心塌地,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避其锋芒,击其惰归。”褚飞燕说,“董卓军初来,锐气正盛。我们若硬碰,必吃亏。但他久居西凉,不懂冀州民情,更不懂中原权谋。时间一长,必生破绽。那时再图之,事半功倍。”
张角点头。这是老成谋国之言。
天亮后,张角照例巡视。常山的新政推行如火如荼,到处是忙碌景象:田地里,老农带着新手学新法耕作;工坊里,铁匠师徒赶制农具;学堂里,孩童的读书声清脆悦耳。
在城东新设的“匠徒班”,张角看见铁老汉正在教十几个少年打铁。炉火熊熊,锤声叮当,汗水晶亮。
“主公!”铁老汉要行礼,被张角拦住。
“铁师傅辛苦。这些学徒如何?”
“好苗子!”铁老汉眼睛发亮,“有个叫铁蛋的,才十四岁,手稳眼准,学得最快。还有个女娃叫小梅,心思细,打小件比男娃还强。”
张角看向那个叫小梅的少女。她正专注地敲打一块铁片,刘海被汗水粘在额前,眼神却亮得惊人。
“女孩子也学打铁?”
“她爹娘死在战乱,自己逃难来的。”铁老汉压低声音,“她说要学门手艺,不靠别人养活。我见她要强,就收了。”
张角心中一动。在这个时代,女子学打铁是惊世骇俗的。但太平社要走的,本就不是寻常路。
“好生教她。”张角说,“太平社不论男女,只论才能。学好了,一样做师傅,一样拿工钱。”
离开匠徒班,张角去了新建的“卫生总所”。这是韩婉的主意,把各乡医徒集中培训,统一标准。
韩婉正在教二十多个医徒辨识药材。看见张角,她让学徒继续,自己迎上来。
“主公,按您的吩咐,卫生所已设了八处。但缺医少药的问题还是严重。特别是金疮药,储备只够百人份。”
“药材采购渠道呢?”
“常山本地药材不多,主要靠从赵国、中山购买。但现在局势动荡,商路不畅。”韩婉忧虑道,“若真打起仗来,伤员一多,药材立刻见底。”
张角沉思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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