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常山清晨。
薄雾如纱,笼罩着西寨外的田野。张角策马缓行,身后跟着周平、文钦及十余名亲卫。晨露沾湿马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禾苗的清香。
“主公请看,”文钦指着前方一片整齐的田垄,“这是按新法开垦的样板田。每户三亩,田垄笔直,沟渠相通。我们教百姓‘间作套种’——豆类固氮,粟米为主,田埂种菜,一块地当三块用。”
张角下马,蹲身抓起一把泥土。土质松软,呈深褐色,显然经过深翻施肥。
“肥力如何解决?”
“三法并行。”文钦如数家珍,“一为沤肥,人畜粪便与秸秆混合,三月可成;二为绿肥,田边种苜蓿、紫云英,翻入土中;三为烧荒,但遵主公之令,只烧荒草不烧林,且须报备。”
周平补充:“各乡设‘田正’一人,负责指导农事。田正都是老农出身,经农技班培训三月,懂新法,也能说百姓的话。”
一行人继续前行。过了一片杨树林,前方出现几排新建的土坯房。这是太平社规划的“新农庄”,安置无家可归的流民。
庄头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叫孙老实,原是钜鹿流民,因懂些木工,被提拔为庄正。见张角等人到来,他搓着手迎上来,神色局促。
“校尉大人……不,中郎将大人……”
“叫主公就行。”张角摆手,“庄里情况如何?”
“好,好得很!”孙老实激动起来,“三十七户,一百四十三口,每户分了三亩田,一间房。眼下正抢种豆子,秋后就能收一季。孩子们……”他指向庄东头,“都在学堂认字呢!”
张角走向学堂。那是三间通屋,窗户开得很大,采光很好。屋里坐着二十多个孩童,年龄参差不齐,正跟着一个年轻先生念《三字训》。
“人之初,性本善;勤耕作,仓廪实……”童声稚嫩,却整齐有力。
年轻先生看见张角,要起身行礼。张角示意他继续,在窗外听了片刻。
“主公,”文钦低声道,“这位先生叫李默,原是寒门士子,家道中落。经考核,识字千余,通晓算术,便聘为蒙师。月俸三百钱,管吃住。”
“像他这样的,常山有多少?”
“现有蒙师四十七人,多是被太平社收纳的寒门士子、落魄书生。按主公吩咐,又在各乡选聪慧少年百人,正在西寨集中培训,秋后便可上岗。”
张角点头。教育是百年大计,再穷不能穷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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