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柏颔首回话,“属下已经查明,祀神节当夜推孟夫人落水之人,正是县尉府上的小厮,属下已抓获县尉李崖。”
半个时辰前。
县尉府上。
李崖漏夜方回府上,正屋内,李素守着灯烛,昏黄夜色下,女人苍白的脸上敷上一层蜡黄,短短几日,她身子消瘦得厉害,比那日孟沅上门时更显病态。
婢女为她披上薄衣,轻声道:“夫人,咱们别等了,老爷今夜兴许不回来了。”
李素木然这神色没动,李崖是她的表哥,她自二八年华嫁给他之后,便一心一意为这个家操持着。
她三十无子,李崖要纳妾,她忍着难受答应了,后来,两个妾室都有了身孕,她在内看顾妾室,照顾他的子嗣。
吃喝嚼用,侍候双亲,府上中馈,哪个不是她照看着?
她而今三十有五,算来嫁与李崖十四年,这十四年她怕是从未看透过他这个人!
否则,她也不会被欺至此!
李素猛地站起身,身上的厚衣顿时落在地上,忽而外屋门一响,是李崖回来了,李素立时上前,抓住李崖的衣裳,厉声嘶吼道:“李崖!你去认罪!你敢不敢去县衙府里,把你做的事都交代清楚?!”
李崖被她纠缠得心烦,胳膊一甩把人推搡在地,骂道:“疯妇!”
可怜李素形销骨立,大病一场,身上没剩二两肉,被李崖一推,顿时摔在地上,磕的骨头生疼,眼见李崖要走,李素一把拽住他的衣裳,声音淬着冷意,“李崖,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这祸事不仅会殃及你我的家人,连你后世的子孙都会被牵累!”
“你不能这么自私,若你不去认罪,那我便代你认罪——”
“你这毒妇!”李崖一脚把人踹在地上,骂道:“你是活不成了,可你活不成了,你也不能拉着我们李家人给你陪葬!”
“什么祸事?”李崖蹲身,洋洋自得道:“老子给太平郡的长吏做事,往后就是郡里头的大人物,谁要一辈子都窝在随州这小地方做个县尉?!”
李素满脸清泪,咬牙道:“这就是你要害周县令夫妇的原因?他们何处得罪了你?你们同为随州县的地方官,你怎能背义如此?!”
“妇人短见!”李崖抻抻广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官场之上,哪有永远的朋友?你怎么不说是周叙白失了警惕心,否则那批上好的木材又怎么会被我调包?若不是他那夫人单纯,又怎会被我的手下人推入湖中?”
李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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