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防范。他看着诸葛亮腰间的玉带——那是刘备赐的“武侯”带,玉质温润,绣着双龙戏珠,而自己的“诚意伯”带,不过是普通的青玉,连雕纹都没有。
“为什么?”他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扯着道袍的衣角,“我辅佐他推翻元朝,定鼎中原,难道还不如一个三分天下的诸葛村夫?”眼前的景象又变了:赤壁之战的江边,诸葛亮站在船头,羽扇一挥,东风骤起,周瑜在旁边拱手笑道:“孔明先生真乃神人也!”刘备拍着诸葛亮的肩膀,大笑道:“朕得孔明,如鱼得水!”
鱼得水……刘伯温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朱元璋时,朱元璋说“先生来投,如旱苗得雨”,可现在这雨,变成了浇在身上的冷水,冻得他骨头疼。
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马皇后派宫女送来一件狐裘,说“陛下记着先生畏寒”,可没过多久,胡惟庸就弹劾他“收受宫中之物,图谋不轨”,朱元璋把狐裘扔在他面前,说“以后不许再收后宫的东西”——原来连马皇后的好意,都成了他的罪过。
罗盘的指针突然指向南方,铜针上泛起一丝黑气——那是荆州的方向。刘伯温的心跳得厉害,他想起诸葛亮刚才说的“荆州乃蜀汉根基”,想起关羽的模样:丹凤眼,卧蚕眉,手持青龙偃月刀,骄傲得像一只孔雀。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诸葛孔明,你不是要保荆州么?我倒要看看,没了荆州,你还怎么三分天下!”
他伸手摸向书案下的木盒,里面装着祖传的“风水逆改符”——那是他祖父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他的手指碰到符纸的瞬间,眉心的黑气突然暴涨,窜上额头,像一条扭动的蛇。阿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您的脸……”刘伯温抬手打断他,眼神里透着疯狂:“去,把我的桃木剑拿来,再准备三柱檀香——我要祭天。”阿竹颤抖着点头,转身要走,却被刘伯温叫住:“告诉夫人,今晚我要在观星台过夜,不用等我。”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难听极了,阿竹不敢多问,低着头跑出去。
檀香点燃,烟雾缭绕中,刘伯温握着桃木剑,对着南方拜了三拜。他的眼前又出现诸葛亮的脸——诸葛亮正在批阅公文,眉头微皱,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天空,眼神里带着疑惑。刘伯温笑得更开心了,他划破指尖,把血滴在罗盘上,默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若不仁,以你为刍狗!”
突然,天空中划过一道流星,落在荆州的方向。刘伯温的嘴角露出扭曲的笑,他知道,那是他的“煞气”已经注入荆州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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