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只是觉得,此时风动,恐非吉兆。陛下龙体……朝野上下,不知多少眼睛盯着。王爷如今虽不掌实权,但武备学堂总领、亲王之尊,本就惹人注目。若再代行部分祭祀之责,恐成众矢之的。”
谢无咎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你的顾虑,我明白。但该来的,躲不掉。这些年,我们韬光养晦,闭门谢客,不就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变局吗?如今不过是变局初显端倪。我们只需谨守本分,不逾矩,不结党,办好父皇交代的差事,照顾好宸儿和你自己,便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至于那些盯着我们的眼睛……武备学堂,便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屏障’。为朝廷培养忠勇干练的基层将官,这是谁都挑不出错的大义。只要学堂办得好,出人才,便是最大的功绩,也是立足的根基。”
沈青瓷闻言,心中稍安,点头道:“王爷思虑周全。是妾身过于忧心了。”
**数日后,旨意下达**
皇帝因“偶感风寒,需静养”,命皇长子秦王谢无垠(虽被废为庶人,但其成年皇子身份仍在,近年来低调居于京郊别院)代为主持先农坛亲耕礼;命皇五子赵王谢无垢代为主持祭祀太庙之礼;另,命镇北亲王谢无咎“协理”祭祀典仪诸般事务,并“代朕”巡视京畿三大营春操。
旨意一出,朝野私下议论纷纷。秦王虽复出迹象微弱,但主持亲耕礼意义特殊;赵王担纲太庙祭祀,分量极重;而镇北王虽名为“协理”、“巡视”,看似打杂跑腿,但“代朕”二字,又显殊荣,且京营兵权敏感,其“巡视”之责,引人遐想。
皇帝似乎有意将三位成年皇子(王)都推至台前,却又将权责模糊分散,让人难以揣测圣心究竟属意何人。
赵王府,书房。
谢无垢放下手中旨意抄本,看向老师苏文正:“苏师,父皇此举……”
苏文正捻须沉吟:“陛下这是在布一盘新棋。秦王殿下经当年之事,锐气尽失,虽得此机会,恐难有作为,更多是象征安抚。王爷您主持太庙祭祀,是陛下对您近年来沉稳表现的肯定,亦是向天下昭示,皇室有贤。至于镇北王……‘协理’与‘巡视’,看似边缘,实则将武备学堂与京营隐隐联系起来,陛下或许是想借他之手,进一步整饬京营,同时……也是一种制衡。”
“制衡?”谢无垢不解。
“王爷您主持祭祀,彰显文德;镇北王巡视京营,关联武备。一文一武,各有侧重,又都未触及核心权柄。陛下这是在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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