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侍卫匆匆而来,低声禀报:“王爷,府里来信,小世子有些发热,王妃请您得空回府一趟。”
谢无咎眉头微蹙,对郭威交代几句,便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随疾驰回城。
**镇北亲王府,内院**
允宸的小脸红扑扑的,蜷在沈青瓷怀里,精神有些蔫,不时咳嗽几声。沈青瓷正轻声哄着,喂他喝些温水。见谢无咎进来,她抬眼,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请太医看过了吗?”谢无咎上前,伸手探了探儿子的额头,确实有些烫。
“王太医刚走,说是春日风气变动,小儿肺娇,感染了风寒,开了疏散的方子,让仔细将养,莫要见风。”沈青瓷道,“只是宸儿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病得这般难受,妾身心里……”
“小孩子生病是常事,你也别太忧心。”谢无咎坐到床边,将儿子接过,轻轻拍着,“爹爹回来了,宸儿不怕,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允宸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父亲,小手抓住他的衣襟,含糊地叫了声“爹爹”,又昏沉睡去。
安抚好儿子,两人来到外间。沈青瓷才低声道:“王爷,方才宫里皇后娘娘也派了女官来探视,送了些药材。女官言语间……似有暗示。”
“哦?暗示什么?”
“陛下近来龙体一直欠安,咳疾反复,虽未明言,但太医院值守日益严密。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今春原定的一些祭祀、宴饮,陛下恐怕难以亲临,或需几位成年皇子亲王分担。”沈青瓷斟酌着词句,“尤其是……祭祀太庙、先农坛亲耕等典仪。”
谢无咎目光微凝。祭祀太庙、先农亲耕,皆是国家级大典,向来由天子亲自主持,若天子因故不能,通常由太子或地位最高的皇子代劳。如今东宫空悬,皇帝将此重任“分派”,其意深远。这是在观察,也是在测试。
“皇后娘娘可提及,具体由谁分担?”
“女官未明说,只道陛下自有考量,让各府……早做准备。”沈青瓷看向他,“王爷,武备学堂初立,事务繁杂,您又刚接手,此时若再承担祭祀大典……”
“父皇若有旨意,为人臣子,岂能推诿。”谢无咎平静道,“武备学堂之事,郭威和几位副手可暂理。祭祀典仪,规矩森严,依礼部章程办理便是。我只是担心……”他看向内室,“宸儿病着,你又要操持府中,还要应付宫中这些……”
“府中之事,妾身应付得来。宸儿的病,有太医和嬷嬷们,王爷不必挂心。”沈青瓷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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