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建设也是,拍拍屁股跑去南方享福了,留你一个人在家受这罪!这大冷天的……真是造孽哦!”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半分真心,只有满满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这点东西,能卖几个钱?够给小梅买本像样的练习本不?”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李桂兰的耳朵里,疼得她浑身发颤。她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市场那头突然毫无征兆地骚动起来!
“城管来了!快跑!”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早市瞬间炸开了锅!小贩们象是受惊的麻雀,脸上血色尽褪,手忙脚乱地卷起地上的货物,抓起秤杆,推起小车,惊慌失措地向四面八方逃窜。菜叶、塑料袋、甚至掉落的鞋子散落一地,场面混乱不堪。
李桂兰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她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羞耻!她几乎是扑倒在地,用最快的速度,近乎粗暴地将塑料布的四角胡乱抓起,把所有的手套、袜子、小葱,不管不顾地塞进那个巨大的帆布包里!动作慌乱得扯断了好几根毛线。
她刚把鼓鼓囊囊的包挎上肩,直起腰,就看到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大盖帽的身影,如同凶神恶煞般,已经从市场那头冲了过来,嘴里呵斥着,开始没收那些跑得慢的小贩的东西。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挎着沉重的包,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低着头,沿着墙根,拼命地往家的方向跑去!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颊,灌进她的喉咙,让她喘不上气。沉重的帆布包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胯骨,生疼。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城管呵斥的声音,以及王婶可能投来的、更加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肺部火辣辣地疼,眼泪因为狂奔和屈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瞬间被寒风吹得冰凉。
直到一头撞进自家那栋熟悉的筒子楼,冲上昏暗、冰冷的楼梯,后背紧紧抵住家门,听着自己那颗快要蹦出喉咙的心脏在空寂的楼道里发出巨大的、恐惧的回响,她才敢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冰冷的房门硌着她的脊背,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早市的喧嚣、王婶的讥讽、城管的呵斥……都暂时被隔绝在外。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和恐惧,却像这北方的寒气一样,牢牢地附着在她身上,久久不散。
北方的寒风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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