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大典定于十日后举行。
这十日,景王府门庭若市,车马络绎不绝。前来道贺的官员排成了长队,礼物堆积如山,但崔一渡依照之前定下的规矩,所有礼品一律登记造册,悉数充公。这个举动让一些想攀附的人望而却步,却也让另一些人更加敬佩——这位新太子,果然不同凡响。
崔一渡迁入东宫,开始处理政务。他每日从卯时忙到亥时,批阅奏折,接见官员,处理政务,忙得脚不沾地。
卫熙宁果然“全力辅佐”,每日必至东宫,有时甚至一日来两三次。他荐举官员,参议政事,事事关心。崔一渡皆从容接纳,对卫熙宁礼敬有加,凡是卫熙宁推荐的人,大多任用;凡是卫熙宁提的建议,大多采纳。
表面上看,叔侄和睦,君臣相得。
但暗地里,崔一渡的心腹们忧心忡忡。
这日傍晚,崔一渡正在批阅奏折,梅屹寒端茶进来,见左右无人,低声道:“殿下,恒王今日又荐举了三人。”
崔一渡没有停笔,朱批在奏折上落下,字迹工整有力:“我知道。”
“可......”梅屹寒欲言又止。
崔一渡放下笔,抬起头。烛光下,他的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屹寒,你以为,恒王为何助我?”
梅屹寒一怔:“他不是说......因殿下最适合......”
“适合?”崔一渡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这朝堂上,从来不是谁最适合,便由谁上位。恒王之所以扶我,是因我对他有用。如今魏党已除,大皇子势颓,他需要一位傀儡太子,以此掌控朝局。等我登基,他便可以摄政王之名,行皇帝之实。”
梅屹寒神色一凛:“殿下的意思是......”
“他在等我出错。待我这太子行差踏错,他便可以宗室长辈之身份,名正言顺干涉朝政,甚至......行废立之事。到那时,他再扶一个更听话的傀儡,比如六皇子,或者......他自己的儿子。”崔一渡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梅屹寒倒吸一口凉气:“恒王有子?”
崔一渡淡淡道:“有一个,今年十五,养在府中,很少露面。这些事,楚台矶早就查清楚了。恒王这些年看似中立,实则暗中培植势力,结交官员,就是在等独霸朝纲的机会。”
梅屹寒不解:“那殿下为何还......”
“因眼下,我别无选择。恒王为宗室之首,唯有得到他的支持,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