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成德帝病势转沉,已无法临朝。
朝政暂由内阁代理,但谁都知道,内阁那几位老臣各有各的算盘,根本形成不了合力。储位之争愈演愈烈,朝堂上每日都是口水仗,真正的政务反倒无人理会。
大皇子卫弘睿得部分武将支持,频频在朝中发难,指责崔一渡“滥用职权,排除异己”。他甚至联合几位宗亲,上奏请求“立长立嫡”,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长子,六皇子是名义上的嫡子,怎么轮也轮不到三皇子。
崔一渡却仍沉稳如旧,每日到刑部处理公务、审理积案,仿佛一切纷扰皆与自己无关。他清查魏党余孽的动作既不过激,也不手软,该抓的抓,该放的放,分寸拿捏得极好。连那些原本对他有意见的朝臣,也不得不承认,这位三皇子办事公道,不偏不倚。
这日,成德帝突然传召恒王卫熙宁入宫。
消息传来时,崔一渡正在刑部大堂审理一桩贪墨案。听到内侍的禀报,他手中的笔顿了顿,墨汁滴在卷宗上,晕开一片。
“知道了。”他淡淡道,继续审案。
但心中却已翻江倒海。父皇这个时候传召恒王,用意何在?是要托孤?还是要......立储?
他只能等。
......
皇宫,寝宫。
药气浓重,几乎令人窒息。成德帝倚在榻上,面色灰败,双目深陷,已是油尽灯枯之兆。韩公公跪在榻边,手中捧着药碗,药已经凉了,皇帝却一口未动。
“陛下,恒王到了。”内侍轻声禀报。
“宣......”成德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卫熙宁快步走进来,见到皇帝的模样,眼中露出悲戚。他跪地叩首:“臣弟叩见陛下。”
“熙宁......坐......”成德帝费力地抬了抬手。
韩公公搬来锦凳,卫熙宁坐下,腰背挺直,神色恭敬。
“熙宁......朕时日无多了。”成德帝喘息着说道,每说几字便需停歇片刻,“立储之事......不能再拖。你以为......诸皇子之中,谁可承此大任?”
卫熙宁面色凝重,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陛下必能康健,请勿出此不祥之语......”
“谁可承此大任?”
“臣弟以为,三皇子卫弘驰仁厚稳重、才德兼备,且无外戚揽政之虑,实为最合适之选。”
“可他在朝中......根基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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