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行新政!”
他提高声音:“江南田亩,十之七八在士绅之手。这些田地,多数种棉、桑,获利远超稻米。然按旧制,棉田、桑田税赋与稻田相同,此乃不公!新政‘摊丁入亩’,正是按实际产出征税之始。棉田税可略高于稻田,桑田税可另定,此乃因地制宜!”
“至于漕粮,臣有一议:既然江南纺织兴盛,何不以布匹代漕粮?松江棉布,天下闻名。一匹布抵粮一石,运布轻于运粮,漕工可转为纤夫、织工,岂不两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以布代漕,这可是颠覆祖制的大胆设想!
徐孚远忍不住开口:“李大人此议,恐难实行。布匹价值,随行就市,今年一匹布值一石粮,明年可能只值八斗。且布匹有优劣,如何定价?若强定,必生弊端。”
“那就定浮动价。”李信早有准备,“以三年平均价为准,每年调整。至于布匹优劣,可设验布官,分等定价。此事虽难,但比维持朽坏漕运,孰优孰劣?”
朝堂上,两派观点激烈交锋。江南士绅坚持“江南特殊,宜缓宜宽”,新政派官员则列举数据,证明新政利国利民。
朱由检静静听着,直到双方都陈述完毕,才缓缓开口:“诸卿所言,朕已明了。江南特殊,朕不否认。但‘特殊’非‘例外’,更不能成为抗拒变革的理由。”
他站起身,走下丹墀,站在百官中间:“朕问诸卿三个问题:第一,大明国库空虚,边饷欠发,若不加赋,钱从何来?第二,土地兼并,流民四起,若不均田,乱从何止?第三,建州虽败,三年必复,若不强军,国何以安?”
三个问题,如重锤击在每个人心头。
“新政不是要与民争利,而是要救民救国!”朱由检声音渐高,“山东、河南试行八月,百姓负担减轻,国库收入增加,此乃事实。江南纵有特殊,难道就不能找出适合江南的新政之法?”
他看向周道登:“周老先生,你说江南百姓多赖纺织为生,朕深以为然。那为何不能减田赋,增商税?为何不能让织户、机户也公平纳税?为何要让百万织工,养活少数不纳粮的士绅?”
周道登汗如雨下,无言以对。
朱由检又看向徐孚远:“徐先生说漕运难改,朕也理解。但漕运之弊,诸卿不知?沿途损耗三成,贪墨两成,到京之粮不足五成。若改海运,损耗不过一成;若以布代漕,损耗更少。为何宁守弊政,不图革新?”
徐孚远低头不语。
最后,朱由检看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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